晏明珠抓住晏枝的袖，哀声哭泣起来。

晏枝冷声：“晏明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

此前她早已经哭得不成样，双目红像是两个桃，嗓音嘶哑难听至极，晏枝冷冷地看着她狼狈的样，等她哭了一会儿突然扬手扇了她一掌。

过，长发披散，神情黯淡，哪里还有上回见到的明艳动人。

晏枝每一句话都在刺激晏明珠的神经，晏明珠双手抓向晏枝，疯了似的让她闭嘴。

晏明珠一怔，不敢相信地看着晏枝。

晏明珠怔怔地看着镜里的自己，忽然歇斯底里地嚎叫了一声，猛得将镜甩到地上，她痛苦地大叫：“可他不信我！！！！他看我的神充满了怨毒！！他憎恨我！厌恶我！！！视我如蛇蝎！！！！他恨我！他恨我啊！！”

晏枝说的人并非是洛无戈，是她现实里的曾经，却跟这里的晏枝和晏明珠都有着非常巧妙的相似。

“那又怎么样？”晏枝反问，“事到如今，你还在对那微末的恋情抱有幻想吗？！他不你，你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知，你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为什么没有给他生下一个嗣，为什么他宁愿让你掌后，也不愿意过继一个孩到你里。”

“枝儿！”晏明珠扑晏枝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不断地诉说自己的痛苦与付，晏枝拍着她的后背，安着她，柔声，“你错了人，丢了你自己，只有你才能把自己找回来。女人不该把自己的一切都因为情付去，最真实的自我，你最喜的自我，一定要牢牢地守住。，我也曾错人，但后来我醒悟了，悔改了，放下了，我以为我会很痛苦，但有一日，我看到那个人，忽然发现，他本不是我记忆里的样。”

那目光其实不光只有绝望，而且见到最亲近的人时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与无助。

晏枝在心里骂了一句不争气，本来窝着一肚火，却在晏明珠抬望向她时被她几近绝望的目光震住了。

晏枝冷冷看着她，依然毫不留情地戳穿现实：“他娶你是因为你是晏靖安的女儿，他待你好是因为你是晏靖安的女儿，他给你权力和荣耀也是因为你是晏靖安的女儿，你多么聪明啊，晏明珠，你叫明珠，不仅是晏家的明珠，更是北都的明珠，可如今，你的才气呢，你的傲骨呢，你的张扬，你的刚烈，你的聪颖，你的一切一切都因为上了一个不该的男人而折损殆尽！你还剩什么呀，只剩下自怨自艾！你还认不清现实，打算就这样痛苦地活着吗——”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柔和，晏枝握住晏明珠冰冷而又颤抖的手，柔声，“阿，你是晏家的女儿，是我的，是父亲和哥哥的掌上明珠，你不该这样，我们都很担心你。”

她取过掌镜送到晏明珠面前，让她清楚地看到自己丑陋的模样，声音冷地说：“你看看你哪里还有当初时的凌厉样！我知你后为了那个男人了不少错事，可那时的你是嚣张的，是跋扈的，是漫天撒野的意气风发，再看看你现在！哀怨，悲戚，丑陋！即便你没有因巫蛊之事获罪，你也早就被关你自己给自己铸造的囚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