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低下她贵的颅。

此时，穆落皓对着墓碑磕完了，忽然转过，他看向晏枝，叫了晏枝：“嫂。”

万一他真供来了怎么办？她转念一想，她在其中也没参与什么，只不过提了穆落皓几句，所有一切都是穆落皓自己亲自策的，牵扯不到她的上，更何况……洛霞笙轻轻咬了下下，一丝冷笑，退到一旁，冷看着晏枝，心里惊疑不定。

穆落皓说：“嫂，是我愚蠢，我在外欠下赌债，偿还不清，又误以为母亲不愿替我还债才这丧尽天良的事情，我甘愿伏法。在场的诸位大人见证，我穆落皓猪狗不如，今日在此以命抵罪！”

可他没想到，被他憎恨了十几年的“主母”其实是把他放在心里的。他从小就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不算太贵的，又侥幸嫁到了穆府这样的人家，她一直对自己要求分外严苛，希望边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能契合大家风范，他被她压了十几年，憋着不过气地过了十几年，他本无法想象那样一个迫自己一直昂着的女人居然会低声下气地去找晏枝这样的事情。

她不信。

他怎么可能说来？穆落皓心里苦涩，他越过众人，看向灵堂正中间的牌位，老夫人已经下棺安葬，此刻摆在那里的不过是个等着孙去供奉的牌位，他有些后悔没有及时去看老夫人最后一。

两人之间只剩冰冷的隔阂，像是一堵永远也翻不过去的墙。

穆落皓走了过去，跪在蒲团上，对着穆老夫人的牌位磕了几个。

等下寻个机会，还是要拿义兄试探一下，她此次来如果不能清楚晏枝与晏大将军决裂到如何地步，缘何一直没有回穆府，回去无法向义父代。

自己究竟是什么？究竟算什么？穆落皓一回搞不清楚这个问题，甚至以为晏枝说这些是在诓他，只为了哄骗他说背后的那个人。

说完，他从袖里掏一把锋利的匕首猛地自己的心，在旁的晏枝见状，直接徒手上前

在他很小的时候，她似乎也很温柔地抱过他，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关切地问过他的功课，他在学堂可有被人欺负……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温柔和关心都消失了。

是早早地让长兄起来，坐在一旁，既有柔的座椅，又有温的茶，而他——像个低贱的下人一样跪在他们面前，等了许久才等到那老太婆一句淡淡的“起来吧”。

这个家里，没人把他当回事，他是穆府的败家，是穆府的耻辱，穆府一提起就能脏了嘴的存在，哪有人会顾虑他的情绪？

那些过往的东西都被晏枝这番话挑了来，他模糊地觉老夫人对待自己似乎没有印象里那般差劲。

这女人……当真已经不在乎她义兄了？她那么喜义兄，真的能说放弃就放弃？

不远，穆亭渊听见这一声嫂觉得极为不舒服，他蹙着眉看向穆落皓，神倏然一闪，不满转瞬而逝。

洛霞笙见状，心里“咯噔”一，不知晏枝在穆落皓耳边说了什么，穆落皓居然在瞬间收起了所有气焰，变成这个萎靡不振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