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落皓

心里还有块大石压着。

：“那便多学东西，到了月底嫂考察，过不去可别怪嫂罚你。”

晏枝要的就是这样。

其他的事情全由秦总去安排。

“去吧。”

听着简单，但她得等一个人来。

打那之后，穆亭渊依然每日早晨来给晏枝问安，晏枝再也没早起见他，这么一回让穆亭渊知晏枝对他是有期待的就足够了，现在的不见是她一家之主的威严，好让穆亭渊知——

“大夫人节哀。”一人上去给晏枝行礼，晏枝垂眸回了一句，不冷不地：“多谢。”

“定不叫嫂失望！”穆亭渊说这话时，正好吃完，他一作揖，说，“嫂，亭渊该去上早课了。”

以晏枝的格和人设，这会儿在礼堂上跟其他妇人一样嚎啕大哭那才是不对劲，她就该这么与世孤绝地站着，站冰天雪地的势。

秦兆丰找了好几个先生算吉日都算的是今天，要再往后得拖上一个月，那时候老太太尸都变臭了。几日来，他一直在为这事奔波心，见着今日钉上棺材，埋祖坟，把牌位迎祠堂之后就可以暂时了了一桩大事，他却一也不觉着轻松。

她是他的长辈。

这一瞬间，晏枝的那些糊涂事儿仿佛都被他们忘了，这人就是这样，看得到前的悲悯，却记不起悲悯以外的其他事情。

-

穆府这一代，除了晏枝已死的丈夫穆落白之外，还有个庶的二儿穆落皓，此人是个了名的纨绔，斗走狗，不务正业，靠着穆府的祖业在朝中混了个不上不下的官职，常年不回家，就是老夫人死了都没过面，这时候倒是现了，还摆一副孝情的样，足了戏份。

晏枝一绷，不由冷笑，来了。

晏枝今日起了个大早，在莲心的伺候下穿上一缟素，又在额上系了一条白布，正好将额上的痂给挡了起来。

有细心人越看她这副样越觉着她心里该是苦的。晏枝再恶毒，到底是个姑娘，这姑娘才十五，原本在晏大将军府待得好好的，偏偏被嫁给了一个病秧，大婚之日，丈夫猝死，七日过去，婆婆也死了，偌大家业全靠她一个不懂事的妇人家撑着，这得多难熬呀，可她还是熬住了。

她冷冷脸地站着，一雪白孝服映着苍白的脸，在一片萧肃的灵堂里生生站了一不屈的味。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哀嚎：“娘啊！！！”

早上主持殡礼的司仪先生已经把大致程跟她讲了，知这是位不好相与的主，是怎么简单怎么安排，晏枝基本上只要往灵堂上一杵，哭上两嗓，再跟来客问候几句就没什么事儿了。

穆府虽在官场旷日已久，门犹在，前来吊唁老太太的人很多。晏枝面无表情地接受那些哭得比她还惨的人，仿佛真正死了婆婆的人是他们一样。

他走后，晏枝又扒了两饭，对莲心说：“都撤掉吧，我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困死了，早起真不是人受的罪。”

转便到了老太太殡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