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怎么就给大老爷定下这门亲事了呢？”下人幽幽地叹了气。

“昨日不知怎么着在后院里摔了一跤，摔得厉害了，又受了寒，把陈年旧疾带了来，谁知能不能过这一关。”他一瞥戏台方向，压低了声音说，“依我看，还是应了那士说的话，大夫人专克咱们家！大婚的时候克死了大老爷，下才一个月又要把老夫人克死了！”

嗦着撑正了伞，一单衣在寒风中忍着瑟瑟冷意。

不远，小院角落里，两个下人一脸哀苦地说着话。

这叫什么活法？

“能怎么办？谁也惹不起大夫人，她娘家是什么你又不是不清楚，晏大将军战功赫赫，晏老夫人是圣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又是里最得的贵妃，她嫁来就是这个家的天，你能指望谁？”

哪怕皇帝赐婚，晏大将军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赐婚那天，全穆府哆嗦着接了圣旨，全府上下没人能想明白为什么皇帝会赐下这桩婚事。

“老夫人怎么就不行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那人一惊，一张脸被吓得煞白。

“你还没听说吗？老夫人怕是要不行了！万一她没了，这家里哪还有能人镇得住大夫人？胡闹翻天了去。”

这也就罢了，凭借穆家的底蕴，穆老爷学生满堂，朝里朝外有不少关系和情，能让穆家孙三代无忧，穆府垮不了。穆老夫人也不盼着有朝一日大老爷养好了病，二少爷浪回，只打算给两个儿娶个门当对的聪慧夫人，生下孩从小鞭策督教养再个尚书把列祖列宗的荣誉给争回来，可偏偏晴天一霹雳，皇帝下了圣旨，把晏大将军的幺女晏枝许给了大老爷。

“大老爷七才过去一个月，大夫人就在院里听这喜庆的曲，成何统啊，老夫人也不？”

“二老爷？那个二老爷能什么事儿？况且我估摸二老爷也是个短命鬼，那士给大夫人占命的时候就说了，她得把穆家人都给克死！跟我睡一屋的有个穆家的家生，去年被大老爷赏了穆姓，听说这事后成天想着脱了籍，免得哪一日被克得惨死，死后还要听这糟心动静。”

穆家原本是北都四大氏族，是一把好手，连着三代官居尚书。只可惜到这一代，穆老爷四十岁就去了，留下穆大老爷不好，在只挂了个闲职；二少爷成天吃喝嫖赌，不成，满府男人没一个能撑得住场面。

偌大一个穆府，生生养了一窝提等死的人，每天睁第一件事想的都是能不能见到傍晚的太。

“二、二老爷呢？”

晏大将军晏靖安，三朝元老，十三岁便立下赫赫战功，坐拥大半兵权。论家世，穆家不了晏大将军的，穆家虽是北都四大氏族，但是是最末；论才俊良，穆大老爷是个人人皆知的病秧，这名气比他写的诗的文章有名太多。

“嚯，这可怎么办？”

两人都不说话了，满脸前途未卜的忧苦，心里都在琢磨怎么能赎去。可穆府大分都签的死契，生是穆家人，死是穆家鬼，哪里还有门路让他们逃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