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些甚么，还是算了。以前念中学的时候已经领略过那滋味，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不要说唷！我可从来没抱过你。」

「所以他才一直你搬去跟他住。你还真残忍，故意告诉他我是同恋。」

「那只是一开始，因为我不肯跟他所以他有怀疑。」

幸运的是，我的周遭没有比我更持的人，虽然得不到他们的认同，倒也不必被着认同他们。那些把同恋当成疾病的人，对我来说是更令人讨厌的病菌，我没必要与病菌相。

「这是数量的问题。因为喜单的跟喜双的人不相上下，所以彼此可以和平共。人总是对少数看不顺的。再说，单可以割成双，倾向却无法改变。桑芸跟我住再久也不会喜女人，不用担心被我传染。」

友，在自己家开的公司当小主。我没见过那人，他以前总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来找桑芸，后来都是桑芸去找他，晚上也经常在他住的地方过夜。照桑芸的计画不久就要订婚了。

有这么顺利吗？她还没见过对方的父母，有钱人家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这些年来我学会一件事，就是绝不妥协。一旦习惯于妥协就得绕着别人的世界运转，很轻松很平安，就像在别人铺设的轨上前，下一站去哪儿都是确定的。

「好过分！」芬达一脸讶异。

「不喜抱芬达？海宝贝比较喜抱学姊吗？」

「他真的不是那人，否则我不会喜他的。」桑芸再一次调。

找个男人疼自己，被人牵着手走婚姻家、养儿育女、扮演女人该扮演的角，一都不难，演戏嘛！但我不喜妥协。

「同恋啊！」

「那是他一个人租的公寓啦！怎么可能去跟他家人住在一起。」

不妥协，与全世界作对，会很辛苦甚至到遍鳞伤，但只要持下去妥协的终究是别人──如果不向我低的话，那就战斗到底吧！反正不是我绕着地球转，就是地球绕着我转，在理上两说法都成立，端视你选择的立场。

「甚么有，是超级担心吧！女朋友跟同恋住在一起，每天一起睡觉一起洗澡，兴起来就一，他光是想像这些画面就爆炸了。」

「你们没过吗？

「其实他担心的未必是你跟我这个那个，搞不好担心你被我传染。」

芬达叹地说：「真不明白，为甚么要区分甚么同恋异恋，每个人明明都不一样啊，喜男人的也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喜。就好像把『喜胖』、『喜瘦』，或者『喜单』和『喜双』的区分为两人一样，毫无意义。我觉得只要喜一个人，那人就是全世界最特别的，完全不能加以归类。难只因为有人跟她一样是双，我就必须成为『喜双的人』吗？这样分类也太诡异了。」

「才不，就算结婚也是两个人住外面，谁耐烦应付一大家人哪！」

「等我搬走你就住来吧。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天天抱着睡囉！」

「呵呵！嘛急着解释，怕芬达误会？」

「刚刚才抱过我想不认帐？」

「嗯，他的确有担心。」

「迟早吧？结婚以后。」

「很多人把同恋当成疾病呢！」我说。

「你住他家，他爸妈没说甚么吗？」芬达问。

「你敢说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不是有问过你吗？」

「那个不会传染吧？」

为了不再受伤，我也曾经认真考虑过所谓的「改变」；然而真的去些甚么改变自己的事，一次也没有。例如个男朋友。

「。」我伸中指。

「为甚么不试着改变自己呢？」曾经有人这么对我说过。

「别再说甚么传染了。」桑芸说。

「传染？」芬达不是很明白这事，「传染甚么？」

「说的也是。」

那时候总想着要别人认同，想要说服别人，不惜向人展示真实的情，尤其是自己重视的人。然而总是无法获得理解，敞开的代价就是承受那无法承受的异样光，最终让自己变得、尖锐、面对歧视时的激烈反弹、抗争、以伤害回应伤害。最后到两败俱伤，遍鳞伤。

「那不算，那是非自主神经的非换式的反应回路。」

抓起宝特瓶装的无糖绿茶咕嚕咕嚕一气喝掉大半瓶，总算解渴了。桑芸和芬达很佩服似的看着我，见识到甚么叫饮。

桑芸收起调笑，正经地说：「他不是那人。」

「哈哈！对啊对啊！」桑芸觉得让男朋友吃醋有趣的。

我抹抹嘴说：「与其说芬达误会，你比较担心你男人误会吧？我就不信你敢在他面前叫我甚么宝贝。」

「我没误会……」

「我只说你喜女生，又没说我跟你那个，他怎么想就让他去想，急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