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何忽然想起那条黑曼蛇。

他们的招数已经被黎秋何识破了。

这家人是多么善良，把他这陌生人当作家人一般无私对待，却落得这样悽惨下场──中的怒火与悲慟没有妨碍他的冷静，他知福勒的双猎枪藏在哪里。

「月亮就是我们的见证。」

「你不要去………」

「不要动也不要发声音，在这儿等我回来。」

那些来追杀他的人绝不会给福勒任何反抗的机会，连万分之一机会也没有。

「先回旅馆吧！天亮后再回来这附近搜。」

不想离开你。三年，太久了，再回去过纽约的生活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很难说……」

忽然间，远传来一阵声响。声音不算大却吓得黎秋何起来。

第三次枪响时黎秋何终于百分百确定枪声的来源。他的心沉痛不已，表情却冷漠而毅。他知福勒有一把双猎枪，但从那枪声听得来只有连发扫的衝锋枪，没有猎枪。

夫妻俩并排躺在床上，手牵着手。鲜血染红了整张床单，被弹撕裂的令人不忍直视。

他们迅速穿好衣裳，悄悄走往回家的路，但不是沿着海岸线原路折返，而是穿过防风林来到沙丘边缘。

他在雪儿耳边低声说：「答应我，你会像石一样完全不动。」

夜风转向后又是一串炮仗似的声响，这次是顺风因此响声变得清楚多了。雪儿搂住他的手臂，有些心惊。

墙上斑斑血跡，烟硝味未散，再检查女孩的脉搏已经是多馀的了。

「好害怕………」

「所以你要在今晚的月光下娶我？」

再一次情拥抱，她的已经明显有了女人的反应。第二次时他开始使三十二年来学习到的取悦女人的手段；在月光下的岩中，两隻一味追求快乐的动不停缠，尽情将化成的快乐。

雪儿躲在草丛里不停发抖──他已经离开好久了为甚么还

有一回福勒取珍藏的古董猎枪让他观赏。那是一把1920年製的desenzani，28吋双枪、50径步枪弹，威力惊人。他还记得当时福勒得意地说这枪可以用一发弹打倒一，大象可能需要两发。想不到有一天要用这把枪为他报仇。

「他应该在这里住过，不会错的。这一家有五人却少了一个女孩，这婊养的连逃命都要拐跑人家女儿。」

「嘘………」

黎秋何暗自揣想，自己的好运气还没用完哪！要不是今夜和雪儿跑到海边亲，肯定要陪这家人一同丧命。相对于他的好运恩里奇一家人却是太倒楣了，完全是被牵累的无辜者。

听到第一句话就知是义大利人，甚至光从那的腔调就可以判断是哪帮人。几个穿黑夹克的傢伙陆续从大门走来，一共四个，手里都提着衝锋枪。

「我好开心！黎。」

如果可以的话他就是牺牲命也要救这家人，可惜迟了，此刻唯一能的只是伏在沙丘上的草丛一动也不动，静待那些人离开。他搂住浑颤抖的雪儿，一手摀住她的嘴。

他光着双脚没有发一丝声响，静静取猎枪装上弹。他接着去两个女孩的房间。

那辆车可以载五个人却只来了四个。更奇怪的是那些人站在一块儿说话本没必要这么大声，简直就是存心讲给屋外的人听。这些义大利佬得很，他们从房间床舖和鞋等情形就能判断两人不可能走远。他们猜两人听见枪声很可能回到屋附近观望，与其在黑夜中盲目搜索不如假装离开，留下一人守株待兔。

他轻轻替奥莉薇盖上被。

「怎么了？」

「他不在这儿！」

「现在怎么办？」

「镇上的人明明说是这家。」

月光清清楚楚照亮了前院，一辆该死的黑克莱斯勒霸地停在大门，两个月前的记忆瞬间回到前。

等汽车开远后雪儿挣扎着想起，却被他用力压在地上。他知屋里还躲着一个。

夜风逐渐劲，屋里闃然无声。他猜想屋里的人一定正在仔细搜索，考虑到黎秋何可能躲在暗因此所有人都保持静默。过了大约二十分鐘才有人开始说话。

黎秋何躡手躡脚从正门靠近，因为他猜测留下来的人应该躲在后门旁边的他的房间里。他没有门，而是从外墙攀爬至二楼恩里奇夫妇的卧房。

「！都怪你杀得太快害我没办法一下。真他妈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