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表演也快开始，你就去跟你同学叙旧好了。」小朝孙絳文肩膀拍了记，「记得啊，下星期六晚上七，架桥下见。」

对一个青少年时期被欺负、另一个将过去忘东忘西的人说这话，老实说还讽刺。我对用绝缘胶带缠鼓的小轻飘飘说句「祝你们表演顺利」，就随孙絳文走店里。今天人比我上次来还要多，全都聚在同一桌喝酒聊天，不时爆大笑声。

「我们──」

模样像黑的男人好奇看向我，「阿文，你女朋友？」

我清了清咙，「我是任培妍，和他最近才相认的国中同学。」

「不是。」

冷淡而平板，像镜。

气氛正烈，店里的背景音乐也是，鼓声扎实，畅的贝斯声让人想跟着舞，声音带鼻音的主唱唱歌时有独特韵律，唸白似的唱法让摇变得像嘻哈，合此起彼落的笑声意外契合。

孙絳文声音轻快，我被他染，嘴边忍不住跟着扬起，回神一想不是上礼拜才见过嘛，哪里好久不见。

我和孙絳文同时否认，顿时尷尬互望一，我想他和男人比较有情乾脆由他解释，但孙絳文这时候又不知哪来的心有灵犀，居然也这么注视着我就沉默，两个人谁也没接下去，反倒有盖弥彰。

「培妍！」他喊，放开阿忠起，牠灵的一跃而下，又张成v字开始清理。「好久不见。」

「祝你们叙旧愉快。」

孙絳文回捶他厚实的肩膀，「囉唆。快把鼓用胶带绑好，不要打到一半又飞去。」

小坐在鼓前，肩宽几乎要超过大鼓直径，他朝我和孙絳文微笑。

我轻喃声，「原来我这样说过啊……」

「坐吧台哪里委屈？」我忍俊不住，坐到离门较近的位，同时看见柜檯音响前立着的专辑封面。

孙絳文好半晌没回应，正当觉得奇怪之际回探查个究竟，转撞见他审视的目光，虽然很快就恢復平时的亲切，笑意盈盈，但孙絳文须臾间平静无波的神怎么也无法让我忘怀。

容又亮他的脸庞。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喜坐可以看见别人的位置，因为你讨厌背对人的觉。」

我的视线从专辑收回，缓慢咀嚼孙絳文的话，之后又盯着那个女人，后来觉得她的另外一隻其实是跟脸连在一起，一人一皆面无表情。

穿着比基尼搭靴的女人慵懒伏在上，脸庞被一半的掩住直视镜，背景是紫金的天空与棕欖树逆影。

他瞄了应和的孙絳文一，笑了笑，脸上的冷酷没让笑意冲淡，跟阿忠有相像。「曹寓，寓言的寓，沉的，跟阿文大学组团认识的，你叫我小就好……我是第一次见到你国中同学耶，阿文。」

「那些都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来看小他们乐团的。」孙絳文见位都被他们佔满了，苦恼的搔了下，无奈对我说，「看样只好委屈你再坐吧台了。」

孙絳文笑得困窘，「少装得我从来没有跟你提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