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瀏览上方的菜单，在非酒饮料区逡巡一阵，「……给我一杯茶。」

我发现我竟害怕起接下来要问的话，会使他失去这间适。

既然都问了哪还有不来的理。

他彷彿看我的迟疑，补上一句，「所以你下次来看我表演，就来捐个钱吧，正好最近有个音箱快坏了需要人补助一下。」他才说完，店外麦克风试音时音箱就现了一团杂音。

总有一天我会问的……总有一天。

孙絳文毫不掩饰他的兴奋，甚至不小心把抹布挥到地上，他赶蹲下飞快捡起，「后天！晚上七。你会来吗？」

他垂着眸，嘴微抿，侧面延伸至颈项的弧度优雅，这专心的姿态使他像隻栖息湖央的天鹅间静。

虽然白来这趟，我没有得到渴望的答案，但坐在这里的寥寥十数分鐘却比过去任何一刻还要自在，至少我曾不下一次受到心脾的喜悦。

孙絳文指尖轻击木檯面，「这次算我帐上，我请你。」

不光是店长听着，孙絳文也放下手中工作凝视，轻快的吉他混着明朗的铃鼓渗店里，孙絳文随着节奏抬起脚尖，这稍微抚我忐忑的心情。

我看向他，男人正将抹布搁在桌上，接着整理发。他咬住橡，双手拢住发向后集中，梳过发后一手捉不放。他略微倾首，好让扎发的动作能顺利一些。

挤在齿间的问题一个个回，我嘴，「你……下次什么时候还会表演？」

我心里本来就对他有亏欠，原本想要拒绝，但这不算是遇上久别重逢老友的恰当应对，于是我生的个接受，虽然不太情愿就是。

不急。

这巧合让我和他沉默对看几秒，不约而同笑声来。

我记起早些时候简智雨调侃我的畏缩，她说得没错，我常常就只是我脑海表面的涟漪而已。

「要……喝什么？」

店长这时候也抬起，啼笑皆非，「阿文你太小题大作，而且你朋友来这么久都没问人要喝什么吗？」她把报纸放在一边，站起，朝我微笑，「他难得遇到朋友，开心过了。」说完她朝孙絳文挤眉一番，就走到门边柜檯坐着，看起书来。

「孙──」

「当然。」我个，把嘴凑在杯沿，缓缓将白烟从不间断的茶送到里。是到了，但也没想像中那般难以忍受，我发的上，店门的男女搭档已经开始唱歌了。

孙絳文脸颊现羞赧的红，他僵走回吧台，见到我忍笑的表情他眉尾垂得委屈。

孙絳文替我端上腾腾的茶，还有放置茶包的小碟后，就去整理桌。我谢过他以后专心开笼罩茶面的烟雾，每一次，浅褐的面就会掠开一阵涟漪，但没过多久就会恢復平静。

了它自己会恢復得完好如初。」

他迟了几秒才抬首应我，「你刚才有叫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