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合你胃？」他淡然瞥了她一，轻问。

「谢谢你。」有些尷尬地接过她手中腾腾还冒着气的稀饭，她低声了句谢谢，然后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张嘴吞下。

决定好，最后要给他和沉雁书及逝去的郑禹廷，以及自己的那个答案──

「嗯，想不到你也会饭。」笑笑调侃了他一句，她表情总算轻松了些。

她愣愣地抬看向他。

「选择让你去实习，就是让你好好想清楚，你最想要的是什么？」目光一柔和，他笑意几分无奈，声音很轻，「你可以去到那里，等到想清楚后再回来给我们一个答案……或是永远都不再回来。」沉沉直视着她，他神那般直接而毅，教她怎样也无法再去轻易忽视。

她不能再逃避了。有些事情再拖下去只会让她重蹈覆辙，不论怎样，她都非得要现在好好个清楚不可……

既然这样，她那句「为什么」又是想要什么答案？

「大学的时候自己住外面，总也得学东西。」神淡然，他莞尔耸了耸肩，扬眉，了个似是终于放下心的表情，这才从床旁起，「稀饭就在电锅里，想吃自己去用，我先走了。」抬手看了看手錶上时间，他暗忖今天要熬夜加班的大概会是他自己，这下是非得离开不行了。

她没办法给任何人答案。所以他能不能，不要喜她？

「方巧欣、方巧欣。」低沉嗓音在她耳畔轻声响起，她再度睁开睛，因刚睡醒，还半瞇着有些倦。觉鼻尖嗅一香味，那味惹得她一天都未的肚都咕嚕咕嚕狂叫了起来。「起来了，吃东西。」将声音放得柔了些，他开轻唤。

「我知了。」她歛下眸。「我会好决定的。」

看她那样的表情……虽然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明白的，但她已经晓得他对她的心意了，不是吗？

「嗯，我知。」像是早已料到了她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他看着她，嗓音依旧是那般不带起伏的漠然，「所以我并不是无条件付。」扬扬眉，他几不可见地浅浅一笑。

她不要这样。背负一个人的命，她挽回不了那份愧疚，只能迫自己去面对。要再一次，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承担一个人的痛了……

想清楚后……再回来给他答案，是吗？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对我好了？」抬眸，她痛苦而复杂地望向他，像是恳求一般的语气，「我不想要你和他一样……」

而他转回。「怎么了？」表情依旧是那般淡漠冰冷的模样，他浅浅应了声，微微侧过脸望她。

好想睡觉。好想要就这样闭上睛，然后什么也不要想了……

──她想要确认，自己想要给什么答案。给自己什么答案。

而见他已经准备要转离开，方巧欣咬了咬，心一横，终于鼓起了勇气开叫住他：「……团长！」

目光辗转动，他最后也只得低叹了气。「你不是已经知了？」

已经知了？虽然从来都没有要刻意隐瞒的意思，但他原本以为她会更迟钝些的。

有人房来替她换上温巾。很沉很疲惫，她觉得自己很自，明明ptsd都还没有痊癒，怎么还是拚命在给自己压力？

不是……无条件？

闻言，她支着坐起，提神地眨了眨。大大地张嘴吁了气，她望了外渐暗天。她睡了多久？

而她，却又是完全没办法回报他一什么。似乎唯有好好的在这世界上活下去，她才能够不愧对他救下来的这条命──

「就是自愿，才让我更难受。」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她语气又更定了几分，「你明知，我还放不下他，本没办法给你任何答案。」低眸，她黯然轻声说着，嗓音微微哑然。

陈靖宏默默垂眸望着她被遮掩得有些模糊的表情。她的声音定而带着某决心，似乎只要他现在不给答案，她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似的。

轻吐气，陈靖宏回迈步走到她面前，有些无奈地伸手轻拍了拍她的。「你不用愧疚，我是自愿想照顾你──」

不想要他和郑禹廷一样，在她后默默守护隐忍着痛苦和悲伤，在她所不知情的状况下，一次次地被自己伤得遍鳞伤。

她低下，没有看他，只默默咬了。「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抓被，她把稀饭放在一旁，语气执拗而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