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川一怔，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哑然失笑：“玩笑而已，人殉制度乃是前人残暴的陋习，八百年前便被废除了，我朝绝不可能复辟旧制。”

尤晋中为内阁首辅、百官之首，最先松了。如此一来，朝臣陆续附和，为赵氏正名一事便算成了。

思来想去，还是尤晋中主动提议，他想去见见赵氏。顾平川犹豫了一下，最终同意了。

再者颜年勾结孟余林一事已是人尽皆知，若他不迎回真正的生母公之于众，只怕百年之后的后人要猜疑他的血统，民间野史里又要多一篇荒谬故事。

可他毕竟是赵氏所生，有生育之恩在，如今他大权在握，若是任由生母落在外不不问，他这心里总有几分愧疚。

待到休沐日，皇帝与皇后前往护国寺，内阁首辅尤晋中随行。名为祈福，实则是去见赵氏。

母相认的程这才刚刚过半，接下来仍有一大难题尚未解决。

皇家宗谱重新改写，史官记载亦要更正，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我知，这不是陪你开玩笑嘛。”颜思卿小声嘟囔。“尤晋中如此反对，你怎么想？若是真要迎回你母亲，只怕满朝官员没有几个会答应，你与他们对抗，又会是一场恶战。”

赵氏突然‘复活’，如今没名没分的，要如何接回中？

颜思卿听得后颈一凉，“那你可得多活几年啊。”

这一路上颜思卿都显得有些张，毕竟是见婆婆，亲生的婆婆。当初她见颜年时也会张，但那毕竟是颜家自家人，旁人又都说太后最疼她这个侄女，再张也不过是害怕穿越份馅而已。

君臣之间又僵持了几天，顾平川掌握着分寸，适时地主动退让了一步。

满朝官员都是读过圣贤书的，自然知孝之一字的分量，皇帝此番站在德的制，他们若是还继续步步，恐怕要成为阻止皇帝尽孝的恶人。

“正是这个理。”顾平川说着了眉心。

正想着，颜思卿忽觉掌心一，低一看，顾平川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她既是皇帝生母，一向守礼的官员就不能让她落民间，万一人家在外过得太自在改嫁了怎么办，那先帝上的颜岂不是更加鲜亮？

颜思卿若有所思地说：“你也不用这么快就让步，多闹几天再退一步，否则他们只会觉得你弱可欺。”

他思良久才：“若是各退一步，不封太后，只是更正我与她的母关系，以孝说理，朝臣或许会同意。”

“别害怕，有我在。”顾平川温声。

能天下太平了！”

这话像是有法一般，颜思卿

…

如今见赵氏则是多了几分忐忑，不知该摆什么样的姿态。她毕竟着颜氏的，而颜年陷害赵氏失，二人更是有夺之仇，如果赵氏因为颜年而对她心有芥，甚至厌恶、仇恨，她又该怎么办？

真要说情，顾平川从小养在颜年膝下，连赵氏的面都没见过，本没有什么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