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您的吩咐，我亲的内尔先生。”

内尔睛一亮，“是之甘醇吗？”姆佩曾经在周末的时候带着他去黎国家歌剧院看过，是十分有意思的喜剧作品，它诙谐幽默的风格打破了内尔以往认为歌剧很无聊乏味的刻板印象。他神振作，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之下依旧灯火通明的街景，他轻声对着电话的另一，“那就请开始您的表演吧，姆佩先生。”

电话的那传来几声闷笑，接着是衣挲织的沙沙声，“如果你是要问一个法国人可以在凌晨三什么，嗯……”他沉片刻，低沉磁的嗓音顺着电磁波传到内尔的耳内，如同重力的引，“我在开音乐会。”

姆佩原本的嗓音就偏低，而这首咏唱调又是需要男音，所以有些地方他并不能唱上去。但姆佩巧妙地将所有的音都往下降了几度，这让原本婉转的节奏增添了一份难以察觉的暧昧与绻缱。内尔想起了在所有人的关注都集中在舞台上的时候，只有那无人问之的角落里，姆佩在他耳边翻译着歌词：

“这是什么，你这个讨厌鬼，你这样的演奏家是要被扔的。”

抛开脑里的胡思想，内尔说：“那我有幸可以加吗？”

“嘿，内，”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沙哑，但很平静，他并没有要责备的意思，“我不是想你什么决定，你本也不需要这么，我只是横空现在

暗地里有滴伤心泪，了她的睛……一切全都清，她我，她我，能肯定，能肯定，这时候我能听见她好的心在，我们的叹息和慨也都混合在一……啊，天哪！哪怕死亡也好，死亡也好，我别无所求，别无所求，人可以为情而死。

“当然可以，亲的内尔先生。”他说话的语气像是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在耐心地教导着顽劣不堪的学生，“但很可惜现在已经到最后一首曲了，您来的太迟了。”

“《偷撒一滴泪》，我敬的内尔先生。”

“我很抱歉，”姆佩的语气听起来对此一都不愧疚，“起码我证实了一，长笛并不适合这首曲。”

之甘醇讲述了青年农夫内莫里诺上了女地主阿狄娜，而为了得到心上人的青睐，他情急之中而寄希望于一个江湖庸医兜售给他的“之甘醇”。偷撒一滴泪则选自于歌剧的————内莫里诺决心奔赴战场，用应征伍得到的酬劳去购买神药，并在之后得知阿狄娜对他承认意的那一幕。这首曲旋律柔妩媚，抒情气息郁，而开竖琴的伴奏为它附上了一甜温柔的味。

复居然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句。但也正是这句话打破了僵局，内尔原本的一丝酒意消散，凌无序的意识又重新飘回了大脑。他侧过，将手肘枕在下，他想要说些什么，大概是习惯地不愿意冷场，又或者是他并没有想到为姆佩准备圣诞节的礼。这本该是前几天就应该准备的，但他被愤怒和焦虑蒙蔽了双，这是他的疏忽也是过错，所以他便用了最普通不过的开场白，“你在什么？”

内尔假装自己是因为不满意表演而想要退钱的观众，他生气地怒骂姆佩先生您这样要放在中世纪，是要被溜街刑的。姆佩虚心地认同了这一，并且保证之后的演唱绝对不会再给他有任何不好的验。

一首结束，理应来说只要完整地演唱完一首曲的演唱家都值得掌声，但内尔却没有声，赞、掌声甚至连一句礼貌的回复都没有，他们之间本来因为一场虚幻的音乐会而缓和的氛围又变得凝固。

姆佩清了清嗓，内尔充满期待地等待着，但实际上在他听到第一个音调来的时候他就被逗得咯咯直笑————原本悠扬的竖琴被姆佩用昂且尖锐的音调替代，很明显他是想要演绎某乐的效果，而从内尔需要扶着墙笑的反应来看，姆佩完成得很失败。

姆佩故意装腔作调的音引得内尔忍不住嘴角上扬，他模仿着对方蹩嘴的咏唱式语调问，“那是什么曲能够压轴您这么盛大的场呢，亲的姆佩先生？”

内尔大发慈悲地接受了歉，“那请您认真一吧，姆佩先生，不要让我今天后悔来听您的音乐会。”

“音乐会？”内尔下意识地望了一时间，但他又突然想起他居然不知姆佩还会乐，他之前都没有怎么听基里安提起。

“是长笛，基里安没有告诉过你吗？”姆佩的反问让内尔到些许的冒犯，他让内尔觉得自己与基里安并没有那么亲密。不过转念一想，他和基里安相的时间确实没有那么长，而姆佩这段时间内的行为也证实了他并不是如自己想象的要了解那个孩。

联想到之前，脸上便开始发。谁在你，他无声地嘟囔，一边用手指跟着歌声在玻璃上弹奏跃着。仿佛他真的现在歌剧院瑰丽华的舞台上，着燕尾服端坐在钢琴面前，大灯晃得他眯起睛，但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因为他还记得舞台的中央还有一位为他专门开了一场音乐会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