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不想说，我不清楚缘由，但我知你在承受很沉重的东西。在我不确定我非要问到底的担心，是在给你增负还是减负之前，我想，保持现状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接受？”

“当然，如果可以我很乐意跟你一起承担，等你想说的时候，任何时候，无论什么事，我都是你的倾听者，我无法保证我能为你解决所有的事情，但我能替你扛一分。”

对此她竟然到庆幸。

这一路基本上是言礼在说话，边慈时不时附和两声。

“任何事情都可以？”

她不敢想。

她心慌得不亚于下一秒就要去考。

气氛过于凝重，言礼了下边慈的脸，笑：“除了你不再喜我这件事以外。”

更确切一，这个赌约没有得到答案，只是被暂时推迟了而已。

边慈站的地方，上方有一支树枝压着，枝勾住发，她没注意到，言礼先看见，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枝丫弹回去时，抖落几片树叶，其中一片落他的掌心。

“可以。”

“粥粥。”

边慈死死抓书包带，宛如抓着救命稻草，她在跟自己赌。

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渴望得到答案。

边慈跟着他轻笑了一声，与其说是问他，不如说是自言自语：“你会这样喜我多久呢？”

边慈哪敢接话。

“可以。”

“……你猜后来怎么着？麦麦跟姨夫说‘你上次已经给我夹过香菇了，你是香菇味的，不准再夹别的东西’，所以说老招不能重复用，小孩儿不吃这，小姨最近又在发愁怎么让麦麦吃其他东西了，等过几天放假了你——”

言礼退回边慈的边，拿她的问题来反问自己：“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几个话题过去，边慈后知后觉意识到，之前他们从宿舍楼到堂那一段路，言礼大概也是这样的心情。

边慈不想让她和言礼之间的关系也变成这样。

边慈不知自己到底算赢了还是输了。

要是可以不输就好了。

明知对方在刻意避开某个话题，营造许多轻松好聊的话题，自己提不起劲却还要行应声，不愿打破彼此之间脆弱的平衡。

赌她敢不敢把死守的秘密告诉她最最最喜的人。

她有输不起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边慈轻声打断言礼的话。

“我说一年、十年、五十年，你就会毫无理由的相信吗？不会的，人对未知的事永远怀揣质疑，我们能决定的只有当下和过去。那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此时此刻我喜你，喜你快十年了。”

言礼回，不知什么时候，边慈已经落后他三步之外，她双手抓着书包带，笔站直，神里透惶恐不安。

不该这样的。

赌她下一秒她会往前，还是后退。

学生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有人脚步匆匆，有人步履缓缓。

“你问我，我也不知。我很担心你，想了解你的一切，看见你难过我却不知缘由，我在自责内疚，我很想不停地询问你，直到问原因，不过……”

他微怔。

赢了她或许能稍微解脱，若是输了……输了的话……

言礼突然停顿，边慈也跟着他的骤停而收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