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国公主总会来护国寺找我玩耍，只是看过我呕吐之后不再哄我吃了，有时候她会偷偷带来皇里的佛经，有许多是护国寺里不曾见过的，十分珍贵。

我总是规劝她不要杀生，莫沾因果，久而久之，她连那把致的小弓也不曾带来了。

文殊菩萨知他悟了，欣地现空中说了四句偈语：“苦瓜连苦，甜瓜并甜。修行三大劫，反被老僧嫌。”

她说的话里有个故事，相传有一位禅师非常执着于见文殊菩萨，文殊菩萨幻化形到他边他却认不，懊悔不已。

不待我辩驳，她又继续说：“再说了，你没听过文殊菩萨的那句‘修行三大劫，反被老僧嫌’的故事吗？你持不吃我的就是着了相了，金刚经读了也白读，连无我相众生相寿者相都不到，你证不得果位啦。”

国公主骄傲地扬起小脸：“我听皇兄说，最早最早的家人，施主施舍什么便吃什么，不见为我杀，不闻为我杀，不为我杀，能果腹就行了。这明明是为我杀，又不是为你杀，凭什么就吃不得了？”

“你白白念了佛，连‘三净’都没听说过么？也罢也罢，你在皇家寺庙里长大，自是不必会化缘之苦。”

对于地狱我是十分惊惶的，我更害怕的是，这是国公主引诱我吃的，她会不会因此也下地狱，所以此后我念经回向的时候都会最先回向给她，愿她能够被饶恕，如果不能，我愿意承担她的那份惩罚。

低呼念佛号，想不到这人间随意一烤，却是我毕生无机缘尝得的无上佳肴。

直到整只都熨帖地了我的胃，骨中的滋味都让我嚼得丝毫不剩，又了手指。国公主看着我的吃相直呼有趣，连自己的也不吃了，又给我撕了一个。

“小和尚，我母妃仙去了，我很伤心。大概这一个月不能找你来玩了。”

她撕了一个给我，初破戒，我舍不得一吞下，用门牙轻轻磕了，撕了一小块下来，让他们烤的外酥里，四溅。

“小和尚，父皇十分于我，他总是说，如果我是个男儿，他定会把江山传给我。”

我几乎每一丝都仔细咀嚼，会它经过牙齿、、咙然后咽下。我非常用心地享受着，几乎连指也一并咽下。

如今由国公主说来，我不禁哑然，不过为了撺掇我吃，讲这么大一堆歪理来。不过我却为此再也无法拒绝这让人垂涎滴的。

我好奇地抬问她：“你怎地知如此之多？”

国公主嘻嘻笑着把小脸凑近我：“小和尚，要不要一起吃？”

“不不不……家人戒荤腥，不吃。”

那时候没想过是因为吃惯了素的我的胃，冷不防一只下去导致暂时的胃失控，我万分恐惧的是，这定是佛祖对我破荤腥戒的惩罚，和我会不会因此而下地狱的问题。

良辰景，赏心乐事，莫过当日，很多年后我都还记得。尽吃完那个没多久，我就开始呕吐。

……

后来禅师证得果位，去了一名扫地僧。有一天在灶台饭看见文殊菩萨骑着狮绕着灶台跑圈，禅师举起扫帚便打，边打边说：“我是我，你是你，文殊是文殊，如今你又来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