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任务？”

她本不上嘴，不上嘴就没机会，没机会就会浪费掉刚才争取的一切，咋办？时间在纠结的思量过程中过了半小时，陈大志秘书站起来说：“对不起各位，今天是陈行老师的颁奖典礼，他不能离开太久，下次有机会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认命地说：“问吧，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线人是一定靠谱的，关键得有证据。后来大家商量，得有个人扮成工人去暗访，从应聘到暗访到怎么来计划成型。

用余光扫着陈行，他微笑没吭声，秘书自然也不敢吭声，所有记者就那么僵着，僵了能有一分钟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鱼贯而。这屋里终于静下来了，只剩下她，他，他秘书。

最终聊了一个半小时，一夜没睡的孟串儿在走那间会议室的时候终于觉到生理上的困倦，给主任打了一个电话，那货昨晚看稿看到天亮，还在呼呼大睡，接电话的时候语气里都透着睁不开睛的困劲儿：“咋了，串儿？”

“谁的专访？”

“犊。”

所有在场的同行都跟看郭德纲于谦相声似的“噫——”了一长声，能逮到这重磅级别的采访嘉宾，不问专业的财经问题，谁关心你当工人时候是什么样的啊？

“中托银行总行行长专访拿到了，在我录音笔里，一会我整理好写完发你。”

秘书瞪了她一，但摸不清情况，没敢说话。

就像后来了几篇稿之后编辑们研究一个国内著名的火公司，说他家用死，而且是不明原因的死。

孟串儿拳掌刚要说话，几个编辑一起

陈大志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冲她装作从没过的陌生样：“这位记者，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气得她把电话挂了，几十秒之后电话又打回来，主任在里面不可思议的咆哮着：“孟串儿！你TMd怎么到的！！！”

“……你说啥？”

但是同情过后她有担心局势，因为论专业，她也只是比那丫经验，但绝对比不上在场的各位，而前的陈大志明显是时间有限，同行们似乎都能熟背中托银行的各数据，营收、净利、存贷比、不良率……

孟串儿冷了冷心灼的情绪，平静而不失统地说：“现在是时光周报专访的时间请各位同行合，谢谢。”

这个在职业生涯中只是个缀，拿到人的正常专访其实是个技术活，但是不危险，在孟串儿记者那个年代，还是有很多极其危险的事情。

“你脑被驴踢了？不是你说让我拿陈大志的专访吗？”

然后就开始了漫长而繁琐的提问回复的过程，有个央媒的二百五，一看就是个新手，到她的时候，这丫弱弱地说：“请问您能讲一下您工人时候的过往吗？”

那丫低着不再吭一声，孟串儿有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同情了她一下，谁又不是从新人过来的？谁又天生就是某一领域的专家？每个人都跟婊似的，笑话别人的，然后劈开自己赚钱。

“任务完成了。”

摆明了送客的意思，孟串儿一下就急了，从座位上窜起来：“陈大志，你说话不算话！”这可倒好连职务都不叫，直接叫了全名，在场记者刷地一下把长枪短炮对准这个冒昧的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