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之隐去眸底失意，释然一笑：“好，我正好也要多谢他。”

陈玄卿像是完全察觉不到疼痛，“你宁愿死，也要离开我？”

她诧然睁开，发现陈玄卿的手护在了她的脖颈。

簪尖后退几寸，随即被她用力刺向自己脆弱的颈。

“覃娘，我听说你...你夫君...”

覃如接过他的话茬，笑着解释：“如今他找了过来，我们终于是一家三团聚了。过几日他送完货回来，再请你们过来一起吃饭吧？”

“如果我生的是儿，你带回里抚养，我绝不纠缠。”

“好...朕答应你。

她直直地看向他，眸中情绪复杂，藏着忐忑和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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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如一愣，“什么？”

再也没有回过。

“朕不允。”

覃如回了趟李家，将自己的东西一搬到了宅院里。

这院比李家大，又靠着几家药馆很是方便。

就算是求，他也绝不会允许覃如再离开自己。

覃如连退几步，面苍白又疲惫，“我死了，孩也活不了。”

她不会让自己和孩的命运被任何人掌控。

手心被簪尖穿破，冒血珠。

就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上好的琉璃翡，全中原恐怕只有这一个。

“如娘。”陈玄卿眸渐冷，一字一句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你就如此恨我？”

死并不可怕，她又不是没死过。

“先前我与夫君遇到了土匪，被迫走散了。”

“若不是他，恐怕我们父女两也不能有太平日过。”

就为了那个书生。

“我不是珍嫔。”

陈玄卿手指蜷缩，将簪夺到手中，任由伤的血从指中滴落。

他的答案早在覃如的意料之中，她握着簪的手微微颤抖，眸光决绝，“陈玄卿，你知的。”

“放下！”陈玄卿瞳孔缩，下意识伸手去夺。

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书生，还拖着一个拖油瓶的病弱女儿，竟让她这般放不下？！

“这宅给你，你安心在这儿待产。”

覃如摇了摇，随后握住簪抵在了自己的脖颈，“我只是想和陛下谈个条件。”

话罢，他转离开了屋。

“但若是女儿，留给我。”

实在笑不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簪，是朕送你的。”

第二日，宅院的人也都撤走了，只留下一个五大三的护院。

“太守自请辞官之事，你不知吗？”

被李言之用一串糖葫芦堵住了嘴，车里。

很多事情不用破，聪明人就能明白。

她太累了。

只有温。

稍纵即逝，很快被掩盖过去。

覃如从未见过他这般神情，眸光悲恸落寞。

此刻却被自己最疼的女握在手中，成了威胁自己的利。

为了不被这个世界同化，她谋算了这么久的计划，却还是逃不去。

封建皇权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她罩在下面，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功夫。

陈玄卿被她提防的目光刺到，自嘲一笑：“你连我们的孩都不肯要，也要留在这儿？”

银珠单纯还想挽留，但跟着去了一趟新宅院，顿时嚷嚷起要搬过来一起住。

没有预想中的痛楚。

皇城里的那场大火还在他心底烧着，那痛彻心扉的心悸仍时不时在梦境中折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