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不是什么好词，是骂女狐媚的，可二爷话里分明满是溺，是喜姑娘妩媚才这样唤的，和那什么“心肝”、“宝贝”之类的甜话是一样的。

盆景扶着岁岁上榻：“姑娘早些歇息吧，别多想，婢就在外守着您。”

“什么耳朵？什么尾？姑娘你在说什么？”

盆景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没有啊姑娘，您上什么都没有，您的耳朵也好好的呀。”

镜中两个人，盆景一脸茫然，她一脸焦躁，可都是正正经经的两个人，什么耳朵、尾都不见了。

这！这是一尾！

盆景四下张望，却发现姑娘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

“姑娘怎么了！”

盆景连忙过去扶她起来，却被地抓住了手臂，姑娘乌发凌，嘴里絮絮地念着什么：“盆景！有耳朵、有尾……”

“真的没有了？”岁岁错愕。

她上长耳朵了？

岁岁着急地给她指着，又烦躁地跺脚，小脸惊得煞白，已经哭来了：“我上长耳朵了，你快看！还有尾！”

臭男人！

岁岁后知后觉，这是两只耳朵吗？

“姑娘你怎么了？”

岁岁脸上一，心还有些快，甩了甩袖，嘟囔着：“都怪二爷！都赖他！成日家说什么狐狸妖的，都把我说幻觉了！”

害怕的时候就想有个人陪着，可她又想到此刻二爷或许正在温柔乡里醉着呢。

二爷抱着姑娘坐在自己上，不知了什么，姑娘发了猫儿似的轻叫，二爷就压着嗓，用低醇的声音唤了一声：“小狐狸……”

这些话连王爷自己都不忌讳，底下人又有什么好议论的呢？

“你怎么就看不见呢？不是这个耳朵，是我脑袋上……”

岁岁不可置信地看着镜摸了摸脑袋，又转了个看了看背后，果真是什么都没有。

“啊——”

她当即惊得说不话来，呆呆地望着镜里的自己，用手了那两团白，是的，用力了会疼……

却是她自己先愣住了。

盆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声：“姑娘，您是不是还想着今日听的书？您别怕，这世上哪有妖怪呀！那都是说书的编来的，是假的！”

尖尖的三角形状，中间有掏，无需她有甚反应，它就会自己利落地抖两下，白的茸在空中颤动。

岁岁烦闷地把埋被里，睡意很快袭来。

岁岁急急地把盆景拉到镜前，往里一指，“你看啊……”

正愣神，手背上又让什么东西扫了一下，酥酥地，她瞪大了睛，亲看见镜中、她的后，倏然冒一白的掸似的东西！

闹了这一回，岁岁也是真的累了，疲惫地缩被窝里，可心里仍有不安，她刚才真真地摸到了耳朵的，茸的那么真实……

内室里传来一声尖叫，守夜正打盹的盆景当即惊醒，冲房里。

盆景也羞涩地捂了捂脸，想起上回在屋里伺候，隐约看见屏风里影影绰绰迭的两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