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学有约，没和弟弟一起吃，下回再补一次大的吧。”后面还跟着一个奇奇怪怪的表情图，罗刚也没大看明白是啥意思。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睡了一整天，饿得他胃疼。

罗南洲没想到他还给自己这主意，一时有些意外，心里也兴，毕竟老罗给他的钱金额不小，这下私房钱可有一大笔账了。

“Night shift。”黄璞轻声回答，心里忍不住想，没想到罗刚了这么多年了，好歹算是个，竟然也免不了这辛苦的班。真是不容易啊……

“算了，我回去学校吃饭堂就行了，要是你爸问起，就说我约了同学就行。”黄璞见他似乎有些失望，想了想，又补充，“你就说你把钱给我了，别告诉他，你自己留着当零钱吧。”

到了第二个星期，黄璞依照约定，准时过来给罗南洲上课。这一回，罗南洲没穿校服，而是换了一整有些古怪的宽大衣服，长袖长，还踩着一双AJ在家里走来走去，发看起来也抹了东西。黄璞心里有些奇怪，但没这么多，照常给他讲题目。

“我爸给我钱了，说让我们两个去吃，你想吃啥都可以。”罗南洲清了清嗓，似乎在故意压低自己的声线。

生了一个了。”罗刚将最后一披萨嘴里，“不过这样也好，他现在在国外工资很，抚养费每个月都会打过来，所以那小的上学和生活开销都有他爸兜底，基本上他想要啥买啥了，不怎么缺钱。他还说，之后儿要是也想国读书，可以过去找他，有他在那边照应一下，也比较好。”

不能叫外卖，不然会被老罗发现，只能自己去吃了，回来还得记得给老罗带一份。一个人能吃啥？还不是麦当劳。

黄璞摇了摇，“留着打包回去给弟弟吧。”

罗刚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只将最后那一份红丝绒糕的盘拉到黄璞跟前，“吃吧，最后一个了。”

“He is sleeping, because……呃，夜班怎么说？”罗南洲还是会一直用中文问他问题。

下课之后，罗刚的卧室依然房门闭，想必还没有睡醒。黄璞打算自己回学校了，罗南洲却喊住他。

“Why’s your dad not here today?”黄璞故意用英文问他，显得只是一次普通的语训练。

罗南洲狠狠地啃了一堡，在心里默默算着账。一会儿给老罗随便带份饺算了，这顿省一省，下顿也省一省，多省几顿，等钱凑够了，再请Paul老师吃烛光晚餐。

等罗刚终于爬起床，给他买的饺已经放在桌面上了，放得太久早就凉了，面也有些糊作一团。罗南洲又躲在房间里吃，罗刚没指望这小能主动来替老父亲晚饭，懒得去他，随手发了条信息给黄璞，问他晚上吃了什么。

“可是如果南洲也国读书了，那你——”黄璞一时嘴快，说到一半才尴尬改，“他肯定以后也会回来的。”

“游戏别打了！赶快刷牙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罗刚一边闭着睛倒醋，一边冲房间里大喊。

“你别他，那小不吃这甜的，你吃吧。”罗刚看着他，神又温柔下来，“你要是吃不完，我们就一人一半，别浪费了。”

可等黄璞走了之后，他才忽然想起，自己也还没吃晚饭呢！

“好。”黄璞提起甜勺，挖下一角糕，送嘴里。他咬着勺，余光偷看着对面的罗刚，尖开细的油，将甜味推中。

罗刚也勺着糕，若有所思地吃着，两人一人一边，一勺一勺地，渐渐解决了同一份甜品。小勺与瓷盘相碰时发轻微声响，不知在他们各自的思绪中，打着什么样的节拍。偶尔两勺相蹭，无声地分享了对方腔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