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南一时有些尴尬，不知自我介绍之后还能些什么，何况这位潘教授还一脸冷淡，不像是乐意谈的样。

潘逾扶着扶手，踱步回到沙发旁，沉片刻，平静地回答：“有的，麻烦你们帮我买一包给小平的狗粮，就要现在吃的这个牌，”他手指了指厨房外的一个储箱，然后又指了指沙发旁小几上的托盘，“还有茶叶，就要桌上的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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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脚麻利，动作很快，让只能听声辨位的潘逾反而措手不及，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终于迈去一步却恰好踢到了茶几。

潘逾在慌中将所有杯都踢沙发底下的动作，与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的标准姿，两个影，在何南脑中闪烁着。

潘逾独自坐着，那两个领导刚走，不知之前说了些什么，困扰着只想独自远离整个世界的老朋友。他久违地难抑悲愤，将茶几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却连愤都能不脆，茶漫了一地，杯却完好无损，连刺耳的响声都没有。

何南径直往台走，取过立在角落的拖把就开始拖地。

“好，不用谢。”何南放下了袖，随他一起走厨房，“潘教授，明天我还会来上班，秦大让我问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买的吗？”

“好的，明天给你带过来。”何南脆地应了下来，然后起往外走，“那我先走了。”

“行了，小何，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潘逾摸着墙也走了厨房，语气开始有些生，“谢谢你。”

结束之时，何南的光瞥向了地面，发现茶几之下有泼洒茶的痕迹，他再往里瞧瞧，沙发底下竟然有几个塑料杯横七竖八地躺着。“潘教授，你们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把茶杯洒了？我来帮你净吧。”

“唔……”潘逾又歪了歪脑袋，何南开始察觉到，这大概就是他在思索中的动作，“麻烦帮我带一把指甲刀。”

“好，谢谢你。”潘逾又坐回到了沙发上。

何南打开储箱，果然见到里面有一包已经见底的大包装狗粮。呆在窝里的小平立刻看了过来，于是何南从箱里拿了一粒。他给狗粮和茶叶的包装都拍了张照，然后把那粒狗粮悄悄喂到小平嘴边，小平却没有反应。

试图往写实文艺的方向掰一下……

一个盲人，家中怎么能有容易打碎的东西呢？

潘逾在他后，立刻站了起来，先是随他脚步声往台去，然后又听见客厅里的动静，着急地又退了回来，“不用了，小何，我自己来就行了，一小事。”

何南在转关门的那一瞬，余光再度扫过潘逾家的客厅，脑中忽然浮现了一些画面。

何南下了楼，回首看了一楼梯，忽然觉得与很多人相比，自己已经像个超人。

何南了难堪的神，幸好潘逾看不见，他只好将狗粮放兜里，“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你这个杯都到里面去了……”何南拖净地面，然后毫不在意地双膝跪地，猫下来钻沙发底下，将杯逐个逐个取了来，“……不这样爬去，取不来。”

声音的方向扬了扬脸，但视线飘忽，面无表情。

潘逾轻轻抖动手腕，何南忽然有一像是国家领导人之间会晤的觉。人家确实只是想打个招呼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何南偷偷扬起嘴角。

“好了。”何南把几个杯全拿厨房，放槽里，还挽起袖准备把剩下的功夫完。

何南这才留意到，屋里大多数墙上都装有扶手，厨房里也并非一尘不染，显然潘逾日常也会独自使用。他独居多年，肯定早就习惯自己理这些家务琐事了。

“它训练得很好，别人给的东西他是不会吃的。”潘逾忽然开。

就在何南觉得自己该走人了的时候，潘逾忽然抬起手臂，正朝着他的方向。何南有些不明所以，偏偏对方脸上本看不多少表情，上课学的咨询技巧此时本派不上用场。试探地，何南缓慢抬起自己的手臂，握住了潘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