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假惺惺的掉了两滴泪——她在手帕上抹了茱萸，一沾睛便刺得泪。

贵妃乃太后侄女，那王氏又是近服侍太后的嫔，这两个掐起来，皇帝乐得看场闹。先前蒋碧兰故意传王氏的言，皇帝还叫安如海别去理会——当然，若是造夏桐的谣，那就不一样了。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王静怡当然有所耳闻，可她脸上半畏惧也没有——就算蒋碧兰要公报私仇滥用私刑，她也不怕，有灵泉在，就算将她打成半残，王静怡也有把握恢复如初。

夏桐就觉得此女真是艺人胆大，忍不住提醒：“你有没有想过，设若贵妃娘娘本不打算滥用严刑峻法，而是要将你关一辈呢？”

王静怡沉默下来，“你想要什么？”

要她死，怕是连蒋太后都保不住她呢。

夏桐见她缩在床角瑟瑟发抖，趁便：“你若不想束手就擒，我这里倒有个法，就看……你愿不愿接受我的帮助？”

“你是说，她那个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还能包治百病？”皇帝那张面脸上也不可思议来。

夏桐丢给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

除非蒋碧兰一举将她死，可里的刑罚一般就只有匕首、毒药、白绫这几，王静怡也无所畏惧，要么砍或是五分尸，其他手段都对她构成不了威胁，更不能令她动容。

能否包治百病不好说，但至少有限的几疾病都能药到症除，还能丰，照她看已经很完了。

近来中风波刘璋亦有所耳闻，可他一向不这些，加上两个都是不相的人，他越睁一只闭一只，“贵妃惩治王才人，要你什么心？让她们自个儿斗去罢。”

夏桐啄米似的，“是真的。”

刘璋想起那回自己误喝了宁寿送来的安神茶，以致疾加重，看来便是这王氏的手笔，她当然一片好心，只是药不对症——不对他的症

实在这件事太过神奇。

王静怡虽不甘心将灵泉同人分享，可除了这个，她也没什么可拿来易的，末了只好慢慢，“我答应你。”

夏桐：“贵妃要请人驱邪的消息，想必你已听说了？”

*

夏桐讪讪：“可静怡毕竟是跟妾一起的，她家中也托人传话，要妾多多照拂，如今见她遭难，妾又怎好坐视不理……”

那她追求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晚上就寝前，夏桐趁机跟皇帝提了一嘴王静怡的事。

无奈刘璋半不信她的鬼话，大抵看穿她的为人，实难相信她会这般好心——她向来不关己事不张，一问摇三不知的，若无缘由，怎会去别人的闲事？

王静怡的脸果然骤变，她还没想到这，死并不可怕，可是活生生的被困一辈，形同监牢——考虑到由于灵泉的作用，她的寿数或许比常人还要些，长此以往，没准她自己就先把自己给疯了。

夏桐见这小伎俩哄不住他，只得将帕一扔，对皇帝说了实话。

里折磨人的手段可不止简单暴的那几，蒋碧兰大可以推称王静怡邪气侵神志不清，将她当成疯那般对待——只是给吃给穿，却不许她来见人，如此既能绝了王静怡的后路，蒋碧兰还能收获宽仁下的好名声，不是皆大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