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轻轻一叹，却是手指往下，指节蜷起，往她眉心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婵玉听在耳中，在心间。

那模样，即是乖巧，又是懂事。好一个可心的小徒弟。

但转念一想——她能碰上这么好的师尊，真是福泽厚。

“不能改，服饰却能改。”

教主说这话时，轻描淡化，全然不在意的样。若是婵玉不问，他也不会主动将这些说来。

问他，“师尊，好看么？”

然后就见通天眉一扬，得意，“二哥怎么会送，是吾讹来的。他玉虚门下又无女弟，放着也无用。”

果然！能把讹来的说得这样洋洋自得，只有她师尊的来。

五年都是墨黑直筒袍的婵玉，自己都没有想过，她换上一红衣仙裙，会有这般效果。

她一时惊喜，看向通天。本是大方明朗的，笑容也难得带了些怯。

看向教主目光濡慕，前似有千言万语的谢，却说不。变成了一句，“若是弟渡不过紫霄神罚……这仙衣岂不是浪费了……”

把微抬，蹭蹭教主掌心，怏怏，“不委屈……就只是今天被师兄们也笑了一次，故而气闷。”

却是看到通天那大红白鹤绛绡衣上的白鹤，忍不住多问一句，“这白鹤和雷珠也是本来就有的么？”

婵玉也就是仗着老师疼才一下，教主一严肃起来，立就乖了。

那仙裙，整为渐变杂糅的红，仿若天边火烧云的红霞。腰间金线一掐，显如柳般的细腰。下坠着裙摆六，浑如莲。绣以白鹤，再缀以小颗紫红雷珠，排列玄妙，好似如意卷云形，又似是什么阵法。

教主答，“自然不是。你二师伯仙衣都送了，难还吝啬于改个款式？加上雷珠，汝再去应对天罚，就无需再怕天雷烧毁衣了。”

“莫要气闷了，越气越矮。”

收回手，看着小徒弟底起雾的模样，后退两步，似是安抚的语气，

后也不能再变。而浅薄者至死也难生灵智。汝为人族，还委屈了不成？”

教主微微一怔，像是突然发觉那个人族幼崽，萌萌的小徒弟，已长成了天香国的少女。

他话音刚落，婵玉就看见镜中，自己那一黑乎乎的玄袍，骤然变作一团火红。

她直觉不是。

正是微红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漾。照人明艳。

婵玉：这也叫安？

二师伯真惨，摊上这么个弟弟。

而后通天抬手，划一等人的镜，置于前。笑，

再三被打击的婵玉已经懒得计较，眨眨，，“二师伯……送的？”

轻咳一声，“虽说个不，幸而样貌生得不错，还行。”

谁知通天教主一挑眉，竟还赞同，“说的也是，要不赠予你其他师？”

说完立转换话题，颇有些自得，“此衣名为赤霞仙衣，属先天灵宝，是你二师伯早年炼制，耗了不少好灵材。”

婵玉：……

对，都是因为她福泽厚！

这一袭红裙，愈发衬得她肤玉雪，貌比桃。

话说完，差想打自己。哪里有尚未征，自己先言败的。

婵玉：我不是认真的喂！

小嘴一瘪，泪汪汪看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