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当时无解，除了命运谁也无法给答案，可她大概能猜为什么自己还保有着记忆。

“你在秘境里一直跟着我吧？”少年闻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我曾拥有很多，最终他们却成为了别人的东西，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想失去了。”

洛宓愣住了。

她还记得从他里飞溅的血和顺着持剑之手滴下的血珠，那是洛宓此生不会忘怀的甘和苦涩，甚至盖过了被天火烧灼、撕裂时产生的痛苦，的印刻在了她的脑海，就像是一块无法愈合的腐烂伤疤，动辄冒发黑的污血和发黄的脓。

她既没有护得了主人，也没有跟随他战死，反而是靠着尊临死前渡过来的一力到了世界的终焉。

兵，乃伤人、自防之。

既然时间从灭世之时倒回到了现下，为什么独独她还拥有着不该存在的记忆？

她也需要被所有者渴望、在意和重视，希望与他心意相通、血脉相连。

“修为、家世、宗门、名师，灵宝，这些东西我会一一得到，”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掩盖了其下的森森血气和艰险，“我会成为得上你的主人。”

“你可要想好了，我弃主偷生，翻脸无情，是神兵之耻，若你遇险亡，我会苟且偷生，并且另觅他主，就算这样，你也想要我吗？”

先天神兵，统御九幽，重逾山岳，剑寒三界，外人不可碰，凡人无法驱使……这些溢之词无法掩盖的是——她，洛宓，是柄失败至极的剑。

“想要。”

“你想要我？”

“他们的很对，”洛宓打断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为什么自己回到了过去，应该说，本该在洛河底沉睡的自己为什么现在一座毫不相的秘境里？

答案或许乎意料的简单——因为当时间回溯之时，天地之间，唯有她还活着。

她是他的半，这是她应得的地位。

“只是我对于剑养护并不擅长，”只听他继续说，“旧日曾观其他弟修习剑时要日日抱剑在怀，夜夜与剑同寝共，我愿以此法养护，只是你到底能化为人……”

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她的记很差，可碰上跟尊有关事情时又奇的好。

允许执剑人挑选她，若是羽渊也与他人相同，也不过是一段泛善可陈的腻味。可在此时此刻，在少年专注的目光中，她却突然发现，这与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要执着于我呢？”洛宓问他，“你之前还吓得想要逃跑。”

注视着下之人青涩的模样，洛宓有一自己被撕成两截的错觉，一半因这迟来的重视而激动，另一半却像是被投冰之中，被里面的冰渣咯的生疼。

“我之前没用过剑，不过我可以去学，”他认真说，“我炼魂宗，但并没有受过完备的教导，练得只是门心法，转修也不算困难。此间事了，我便赶回宗门，我是宗主的幺，虽然备受厌弃，藏书楼观剑谱倒也不难，只是我尚未拜师，修炼一上还需你多多提。”

这么想着，她用尖了，对着少年轻笑声。

制敌以利、护无漏才是她的本职，而不是看着主人死在自己面前。

少年专注的看着她，语调脆到了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