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心里暗骂，这小妇人怎的就算准他手里有姜怀的罪证。

“殿下乃是千金之躯，下官这是为人臣本分。”王平小心的陪着笑，一官袍被他周的撑的鼓鼓，额还不停地渗着汗珠。

“下官一心为民，奈何姜怀门客甚多，下官也不得重用，平日里只是帮他理一下不能带回府的娘们。不过城南有一民宅，姜怀在那儿养了个寡居的妇人，时常在那儿歇息，殿下何不派人前去看看？”王平一脸郁郁不得志，恨不能剖心自证。

季南嘉喝了一茶，看都没看王平一。姜怀重要的账簿跟山匪往来的信件他们还没有找到，若想姜家闭嘴鼻认下这件事，光靠她说跟这些证词还不够。

“属下在！”

“你日后必定不只是本的曲，皇族式微，季氏江山如日薄西山，覆灭迟早的事。然，匈鲜卑各依旧猖獗，我华夏失地还未收复，日后谁主京都尚且不知，但是外族绝不侵我华夏土地，残害我华夏民。待小郎君至湘我便休书一封，你们便去西域家翁下，保家卫国。本为你们扫清后路。”

季南嘉看着这些证词都有些不敢再继续看了，血债累累，这一笔一笔都是湘百姓的血和泪啊！

“人证证俱在，供也一并送去京都请官家裁决。”

“本正写上奏官家的折呢，这湘诸事本也不了主，王掾吏若是还有什么未陈之事未呈之可得早早代，罪立功。否则单单因为王掾吏是姜怀属官这一，新任郡守也必定容不下你。”

那些但凡敢违抗反对姜怀的下场都是家破人亡，妻离散。

这些证词看的季南嘉火中烧，一个湘郡，竟成了他姜怀的私有王国，当地豪与其同合污欺压百姓，与湘洲诸多山匪都有易往来，当真是无法无天！

季南嘉默默扶额，跟这官场老油条打她肯定玩不过，唯一依仗就是她的曲与份。

“秦明！”

用着维持湘的运转，有趣的是一位姓王的掾吏言指正姜怀刺杀罪证，连季南嘉这个瞎编的人都差信了。

“秦明，你这些年难就没看来吗？父皇兢兢业业守着的东齐已经如大山一般飞速崩塌着，湘这样的情形又何止一洲一郡？百姓朝不保夕，外族虎视眈眈，朝中却还为了自权益残害忠良。秦明，父皇与阿兄竭力想保住的东齐早就不复存在了。”季南嘉用力握住秦明的手，大健壮的男此听闻，想到先帝的不易泣不成声。

“殿下，先帝待我等恩重如山，他曾代我等誓死保卫殿下安危，雄虎军的存在不是为了国家，而是先帝怕……为了您才一直存在的啊！”秦明哽咽。

“那便多谢殿下！”王平立跪下磕谢恩。

季南嘉把玩着手指，未着丹寇的指尖白皙粉，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王平：“本不过是来湘看看，王掾吏何需行此大礼？快快起。”

季南嘉轻笑：“王掾吏在说什么？本可听不懂了，本不过是兴之所至来自己的封地巡视，姜怀怕本揭他的罪行想灭本才不得不了手湘一事。至于这任用湘奏事掾吏都是郡守职权，本岂会越俎代庖？”

说罢又扶了扶鬓角：“不过湘到底是本的封地，想必本还是能在官家面前提上一嘴的。这京都务实的无非就那么几个弟，恰巧本都说的上话。”

“殿下！”秦明惊的直接跪下。

季南嘉理了这些便让人把那个姓王的掾吏带了上来。

“下官湘奏事掾吏恭请殿下金安！”此人倒也乖觉，被关了审问一宿也不显怨气，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季南嘉脚下，这姿态多虔诚啊。

“区区一个姜怀，竟然如此，是谁之过？”

待人走后，秦明不解问：“此人跟着姜怀没少欺压百姓，又反背主，这不忠不义之辈殿下为何不杀？”

王平听闻绿豆般的小不由滴溜儿转了转：“看来殿下已经知晓新来郡守脾了？”

“若是下官东西殿下便能保住下官继续在这湘掾吏一职？”王平眯着睛，低声问。

几人领命退屋内。

“本一介妇人哪儿知朝中诸事，只不过姜怀已死，朝廷必定会派新的郡守，若是掾吏不及时表达诚意，就算姜家不追究掾吏的弃暗投明，只怕新郡守为了不得罪姜家也会没有掾吏的立足之地了呢？”

“王掾吏果然对朝廷忠心耿耿，本会上奏官家掾吏的一腔赤忱，想来新来的郡守看在掾吏忠心的份儿上也不忍朝廷丧失人才。”季南嘉挥手示意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