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他们正在守岁。许霖等人皆有家室，虽都在云中坞和田庄之内，几天前秦无咎还是遣他们各自回家团聚，坞内只留下分曲巡逻照看。

秦无咎无语，让你手，砍瓜切菜似的消停么？“杀焉用刀，你这个人情，我肯定要用到刀刃上，哪能随随便便浪费掉。”

“你叔父再也翻不了，坞也建的差不多了，你的医术也越来越神乎其技，新的一年，会越来也好。”视线投向遥远的夜空，漫天星斗璀璨，他想他们都会越来越好。

沈渊抿角，半晌才应：“嗯，戎狄犯雍州，至今战事胶着，我想去雍州从军。”

沈渊嘴动了动，想说随便用，这个人情你永远用不完，但到底觉得唐突，临到嘴边改成了“那你可得想好了刀刃在哪儿”，然后一挥手，回房洗漱去了。

他慢慢走至秦无咎面前，蹲下仰面看着她，“你建坞，兴农事，收民，护这一方安全，冒着风险把我

秦无咎从遥远的记忆里揪一个片段，她作为谢昌京赶考的那天，碰到一个同样被丈夫打的新嫁娘，当她打算帮那新妇摆脱这不幸婚姻的时候，新妇却跪在她面前给打她的男人求饶，她离了他她活不下去。

如今看来，每个人对于“活着”的定义，各不相同，各有守。

当时秦无咎那愕然和不虞，现在想来还记忆犹新，还是师兄谭宁开解她，说新妇不肯和离，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陈无咎沉默片刻，轻声问：“你要走了吗？”

“我有手有脚，吃得苦受得罪，总能吃上一饭，还不行，我就是饿死，也不想在过那猪狗不如的日。”杨氏害怕的发抖，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定。

“自助者天助之，你安心在医馆养病，等过了年，只去官寺要和离，和离不成，凭借你被施险些丧命也可义绝，作为医者，我可以给你作证。”秦无咎决定帮她一把，同时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个想法。

她那助纣为的娘家，肯定不会支持她，面对一无所有的未来，和离需要莫大的勇气。

“搭上贵人疏通关系仕？这个贵人是你的人吧？”沈渊似笑非笑的看向秦无咎，“这个坑，是否就把你叔父彻底埋去了？”

看着她沉静的面庞，沈渊心中一阵恍惚，她上的某些特质，跟自己很相似，可自己是两世为人才这般，她又是因为何故呢？

被秦无咎摆了一，荀茂消停下来，在不提让她回去祭祖之事，这个年秦无咎过的颇为清净。

她见过他最狼狈的样，知他最不堪的过往，但他并不在意，他在最难堪的境地睁开，对上的就是她光华转的神，冥冥之中总有一觉，在无尽的时光里，只要他抬，就能看见她熟悉的影。

觉的亲近。

虽是问句，却饱着无比的肯定。

秦无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比起上辈正直君，他好像脱了许多，难是受年龄的影响？想到沈渊如今的年纪，她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冒了“二八年华”这个词，不由得笑声来。

很快到了年底，秦无咎救回来的病妇杨氏，渐渐可以下床走动，她夫家却找了来，执意接她回去，杨氏万般不肯。秦无咎问她到底如何打算，杨氏满茫然和忐忑，但还是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和离。

秦无咎淡然的看他一，“什么叫埋？不过是我的孝心，满足一下叔父的愿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