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几秒的慌，随后迅速地向边的药医师求助：“隐者先生，这孩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请您快去看看，我愿意为此付任何代价，包括您之前想要得到的——”

她靠在房间门，一整理着自己想起的事情。

岁芒暂时不去想太多，抬看向来者。

她受不到时间，不知过去或未来，也没有更加明确和的自我意识。

只是她的意识昏昏沉沉，漂浮在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虚空里。

她想起自己潜过海，看见壮阔的海底都市。有谁守着她在海底开了一家餐厅，她可以在那里任何自己喜的事情，烟火人间，偏安一隅。

——这些记忆，太多了。

海浪似乎并不可怕。

但海浪的声音翻之中，岁芒似乎看见了一影。对方有着海蓝的长发，轻轻握住她的手。

一把诞生于天地之间的利刃。

最后一声音终于消失不见。

直到她被一只温有力的手，握住了刀柄。

他的神分明在说：不用你这么说我也会去的。

岁芒停留在空的走廊当中，脑海里突然多来的记忆像是奔涌的海浪，因为数量太多，几乎掀起一阵海啸。

她想起自己现在这里的原因——

岁芒站稳脚跟，没有再多想，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从有了真正的形开始，她自己就有这样的认知。

在没有尽的黑暗和沉眠当中，她开始慢慢地有了“醒着”和“沉睡”的概念。

这让她几乎下意识地到恐惧，想要逃跑。

“岁芒？”卡斯特先生一看见她，惊讶得差儿把手里提着的灯给扔去，“……你怎么脸这么难看！？”

岁芒只是脸稍微有些苍白，除此以外看上去并无大碍。实际上，她这原本就瘦弱得不成样，甚至脸差一些才更符合她的外貌，完全没有违和。

该隐瞥了卡斯特一，没有说话。

她想起的那些事情，在她所有的经历和记忆里，只占了非常非常小的一分。

就像是从承载着记忆的那一分躯里，抠一小块需要用到都东西……能不痛吗？

岁芒仰看着他。

但那些事情和这个世界息息相关，她的也有保护机制，默认她急需想起这些事情。

岁芒闭上睛，一接收这些浪般翻而至的记忆。

她从虚无的裂里被，看见了光。

在所有醒着的日夜里，她听见周围的声音，知自己在一个有着无数特殊存在的危险世界里——她甚至知了“危险”是什么意思。

前方忽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就是并不算重的脚步声，偶尔还夹杂着说话声。

她是一把刀。

而那只握住她的刀柄的手，是这片虚空里最伟大的

卡斯特手里提着的灯亮度有限，岁芒站的地方光线略有些昏暗，该隐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哪里不舒服？”该隐握住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放在她的脉搏上，“我需要取一你的血。”

要不是卡斯特先生和她之间本就有一定的应在，他大约也不会发现岁芒的异常。

她忽然明白自己刚刚苏醒时，为什么会有那么烈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