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气势汹汹。

我以为会看到他失望的神情，就像我曾经想要攀附陛下、却未攀附上那样。

“你……”

“虽然看起来胆怯的像是只小沙鼠，可偏偏又有让人惊讶的勇气……”

简直没脸没了。

最要命的是，还有女人真的信了他们的鬼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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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威吓，对于禁城外的人想来已经足够。可即便如此，对面的少年却笑得更灿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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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就这样开怀大笑了起来。我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我想大约是我拆穿了他，让他恼羞成怒、怒极反笑？

从这一刻起，我终于决定要过自己的日了。

我的话戛然而止。曾被窥见过内心的羞耻翻涌起来，我环顾了四周，确认了无人，才压低声音喝：

明明还在数九寒冬。

“当然与我有系啊……”

那是女儿节的时候，榆殿下带我，我们一起喝了粉圆茶。

小沙鼠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词。他跟在我后，聒噪得像陛下送给元贵妃的那只鹦鹉。

“劝你一句，莫有什么歪心思，我这县主是当不得的，待榆殿下成了婚，我便要，过我自己的日了。”

他捂住了左，明明比我了一个有余，却偏偏作这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总要问清楚我未来的小娘，有没有心上人呀。”

那是元贵妃几乎与陛下决裂，才勉保住我的灭之灾。

却又偏偏叫人有了开的错觉。

他既要编故事，我便陪着他编下去好了。反正我也看了许多话本，那些浪男人

他似乎被我吓到了。我的面容有些扭曲，倒映在他的眸中。他眨了眨睛，我亦觉得自己失态了——这样激动，也落了实。

晚霞烂漫，梨的轻舞，氤氲着一说不清、不明的香气。

难，那个时候——

“扑哧——”

“你接下来该不会说，来就是为了见我罢？”

明明安着一颗男娼女盗的心，却偏生了一双不谙世事的。

“唔……痛、痛痛……”

“对、对不住……只是觉得你更可了，小蝶。”

“所以这可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小蝶。”

我想起了话本里描写的那些男人们。

“你怎么会……”

“那你还喜他吗？”

我猛地停了下来。

他这样轻佻地叫我的名字，让我忍无可忍起来。我再不想与他多说一句话，转便走。

我清了清嗓。

我想他大约以为我是什么正经县主，用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方式，趁我伤心的时候赶着来攀附我——只可惜我并不乐意这个要向陛下摇尾乞怜的县主，待我的女红从元贵妃那里师后，我就可以挣一饭吃、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了。

“喝粉圆茶的时候，睛瞪得大大的、双颊撑得鼓鼓的，那惊奇的可模样，真叫人怀念……”

苏榆罢？”

我既是说与他听，也是说与我自己听。榆殿下与章家小互生慕，我总要从这场幻梦中醒来。

“莫要胡说八了！”

“与你何？这里可不是你的杂耍班，想编排便可以编排的，你这样毁我同榆殿下的清誉，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回去……”

我听见了我的声音。

他又打断了我，问的又是这样要命的话。我恼怒地瞪向了他。我知也许我不该搭理他、应该掉就走才是，可又偏偏撞上了他的睛。

他好像害羞般地挠了挠——虽然我不觉得他这样油嘴的人会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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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很不客气，可是他的这句话若被旁人听到，会与我带来灭之灾。

我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