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还是那副轻松无比的模样，什么事都不能让她忧上眉梢，寒赋与她撞见时，她正独自在绿岸边坐着，这回不见裴映山在她侧兜转。

皇帝的心意，也不过如此。

吐谷浑战急，偃月营不停蹄，事态，仇红连铠都来不及卸下，匆匆奔中，不是为了见宋池砚还能是为了什么。

再无旁的置。

寒赋心气不顺，讽话快要脱，垂目却见，仇红上，都是可见的伤。

“仇红。”

所以即使真的对仇红动过心，也只允许短暂地弥，绝不会令她燎原。

仇红却带着满的伤，冲他展颜一笑。

仇红自然是不知这事的，专门一回，却扑了个空，找不到宋池砚的人，也不舍得走，反正离发的时辰还早，便脆在这绿岸旁磨耗着时间。

在他的视线里，皇帝掩于袍袖中的手了，五指收拢，在袍下隆起一个弧度。

时间兜转到贞徽二十三年。

西南象乍破，吐谷浑卷土重来，半月间突破关隘防线，直冲后梁腹地而来。偃月营临危受命，自云疆驰援。

寒赋凝着她臂上、脖颈、肩骨，大小不一的伤，忽地有些心烦意。

他要先走的那一个。

偃月营是被急挑拨到吐谷浑前线的，在这之前，仇红正忙于剿匪。

原本被天运眷顾的后梁却突然陷了内忧外患的境地。

寒赋不知这算好算坏，但这能悉仇红所想的本能，令他从繁重的政务中脱片刻，到开怀，尽嘴上仍想讽一讽她。

寒赋自认，皇帝与自己，某意义上，是同类人。

在她即将消失在视野的时候，寒赋声喊住了她。

她一个人蹲坐在池上，屈膝玩着丛中的草。

偃月营征前夕，寒赋与仇红于城肩。

被叫住的人本想装作没听见，但碍于一些莫名的缘由，仇红着自己回转过来，重新转与寒赋相对。

然后以此背影，将仇红划他的世界。

寒赋忽略掉她面目中的挣扎，以他一向公事公办的冷漠对着她，一言不发。

之后的日，所有人相安无事。

只是不想再看着她的背影从自己视野离去了。

绿岸的浅草被她踏一条浅不一的。

寒赋觉得，自己是这些人里，得最好的那一个。

皇帝会怎样呢。

宋池砚的境，仇红不聋不瞎，自然清楚，可为什么偏偏还是要选他，甚至专门奔波这一回，只为了和他别？

寒赋不过看了仇红一，便将她的心路猜了个十成十。

他叫住她没有旁的要说。

她是真的全心着宋池砚。

情这样扰心神的事，敬而远之才是上策。

只是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宋池砚被去了京郊俸神，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他们猝然相望，或许是因为躲不开了，仇红便坦然地与寒赋迎面。

吴守忠一走，他的人便颓下去，狠狠往圈椅里一栽。

寒赋凝了她背影许久。

不过也是。

寒赋察觉到仇红的时候，仇红也才发现他。

尽他面上并无大碍，但寒赋还是察觉到了，那如当一的震颤，正令皇帝心难安。

寒赋目无斜视，却还是注意到仇红上披着的甲胄。

寒赋很好奇。

她走得毫无留恋。

仇红与宋池砚再怎么情，落到他们里，所有人只当闭目听，视而不见。

“寒相，仇红先行告辞。”

寒赋觉得无聊了。

字，神情仿佛封死灰。

皇帝的思绪才被这一声牵回来，他缓缓闭上，从心肺中，了一个“好”字，然后便令吴守忠将此匾原封不动地送回宋池砚。

“寒相，还有何事？”她笑得极僵。

不知过了多久，殿阁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一贯灵通的吴守忠竟也闭目听，品不皇帝的心思，战战兢兢地问：“陛下，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一只鸦雀落栖在屋外杏树，鸟羽上的青灰抖落，羽翼震颤之声袭寒赋的耳中。

那人却真的能护好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