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方觉来的时候不是很愿意讲话。

三年了，阮岁寒沉睡三年，方觉就独自一人前去界找了三年。曾经的小狐狸在栖霞山上上蹿下，一会儿逗猫一会儿钻到圃中沾上几朵，把发得脏脏的，再跑到阮岁寒面前躺下嘤嘤嘤，肚要她摸摸。每每看着脏兮兮的小狐狸，阮岁寒都会嫌弃地皱眉，然后拎着小狐狸的后颈把他扔落霞峰后面的温泉池里，洗个落汤狐狸……

不过这次，方觉并没有径直前往族边界，而是了山门，就即刻动往妖族地界去，手一扬，佩剑飞，他一个起上剑腾空而上，迅速离开栖霞山。

只是好像是有促方觉的意思哈，早了一丢丢。

这才多久！

把丹药一脑撞乾坤袋，方觉拜别两位师伯，再次启程，下山时，还趁着雾气，望着落霞峰的方向，凝视了良久。

戚岁柔和沈岁在穹殿门目送他离开。

亏得师伯提醒，方觉之前一直信那族少主的定是被藏在族某一个角落，一个他还没有找过的地方。今日被戚岁柔这么一拨，发现他可能忽视了族的不要脸程度。

可怜方觉为了避开族侵扰只能趁着夜回栖霞山，天明前还得下山。

背着妖族血仇，方觉拼了命地修炼才杀回去夺回妖族，重创族士气。

着他一起护着了——栖霞山历来传统，护犊。

戚岁柔适时再度打断侣的叨叨，“行啦！别说了，你还要脸不要，我都觉得脸！还不赶快把给孩准备的丹药拿给方觉！”

等沈岁把丹药一一罗列完，天也快亮了。隐隐的灰白从天际泛开，方觉又该离山了……

天光微亮，星光已然暗淡，朝雾弥漫，不久之后日光穿透云层后，这朝雾又会渐渐消散。

方觉飞行速度极快，鬓间的碎发被疾风扬起，杂地撩在他脸上，但也挡不住青年清俊的面庞，琥珀的睛里俱是凌厉，眉心的火焰印记烈又张扬。

戚岁柔老母亲似的怜地看着方觉，“希望这次能顺利吧，岁寒早醒过来，他才会早开心起来，又变成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

沈岁揽着戚岁柔的肩膀，拇指挲几下，低轻声：“好啦，该说的都说了，方觉知的。”

沈岁立从袖里将一堆颜各异的瓶瓶罐罐拿来：

……

沈岁着把该说的说完：“师侄你年轻气盛，又有一半妖族血脉，师伯呢也是知的，但咱们的确需要节制，克制住，养蓄锐，争取早日抓住那族少主。等岁寒醒过来之后，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你沈师伯，还有你戚师伯，嗯，还有今天巡山去了的薛师叔，我们都不会再不识相打扰你们的，听话，啊。”

“方觉啊，这些是补充灵力的，这些是修为的，哦还有这些，对付瘴气很有用，哦对你可以不用这个……哎呀没事没事，都拿着，万一你妖族那边有些个弱的小妖，也是可以用用的，还有还有……”

族居然这次又不要脸地把他们少主藏在他妖族境内，琥珀的睛里情绪烈得好似要烧起来，方觉气得不行，看来他这个新妖王，当得还不太称职。

方觉听着这些话，一边眉了，没有吱声。

哎呀，这也不怪他们嘛～

是时候回妖族看看了。

“但愿如此……”沈岁也看着方觉虽然大但有些略显单薄的背影，柔声附和戚岁柔。

当初能不要脸混妖族挑拨几大长老使得妖族内，又在后来举兵来犯，老妖王临死的时候把方觉给手下得力护法，将他送到人族和妖族的边界之地，被阮岁寒救下，才得以活下来。

于是乎，方觉上山时带着悲伤，而离山时，却是满满当当的丹药，大包小包全是师伯对他的。

“哦～对对对！”

这不，怕被族探寻到一丁方觉行踪，又担心族顺藤摸瓜跟着方觉找到阮岁寒，对阮岁寒不利，从方觉踏过山门禁制起，便掐着时间把人传唤过来，以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