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足够刘继超在医院躺三个月了，再多捶几下就该挂了。

两个持枪上尉当然不能被他们给忽悠了真去杀人，只是和善地冲着他们笑，不说话。杨伟倒是从几个小青年嘴里听了些事，这才知刘继超这厮实在是明过了，原来在他们去之前就有过商易行为，怪不得会囤积了那么多方便面矿泉和各药。他跟杨伟和萧晓叶之间其实也是谈成了一笔易，不过不是用钱行的，而是用萧晓叶绝的来完成的。

于德利的话倒也没像皂剧里演的那样引起群众一片掌声或者一片附和声，倒是杨伟听到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在窃窃私语，低声说笑着：“原来是光明厂的人来打架护短。好多年没看到这个厂的人来打人了。现在还有人敢惹光明厂的人？也真算是没长。大概外地来的吧？不晓得光明厂的厉害。或者以为人家被民企收购了就了？以前人家打架可是动真家伙压阵的。现在改了民企又怎么样？队里还是有底，一旦打架，照样儿有现役军官拿着真家伙来助威。不枪里装没装弹，这玩意儿一亮来，谁还敢咋呼？这王八也太不长了。昨晚发国难财欺负欺负咱普通人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还搞到了光明厂人的上，这下儿算是倒霉吧。报警？傻瓜才报警。公安的儿，那个一把手郭局，就是从光明厂转业到地方的。别说人家只是来为工人抱打不平，就算是真欺负人，报警也没用。”

果然，三声过后杨伟便看到于德利像拎小崽一样拎着浑是血的刘继超了帐篷。这时的刘继超只穿了条红的小内，不知是被打得还是被吓得，总之浑如筛糠一样发抖，整个脸已经成了猪，一条像是折了一样向侧边歪曲着，应该是于德利为了报复刘继超踹杨伟伤，刻意以牙还牙下的黑手。

大概是刘继超这厮昨晚守着帐篷和汽车不让人避雨得罪了所有在广场上避震的人，搞得大伙儿现在同仇敌忾，本不为他的惨状所动，反而围在他边窃窃私语、指指、有说有笑，就是没一个人肯同情他帮他报警。倒是有几个小青年蹭到军用吉普跟前扒着车窗去看里面俩上尉背的微型冲锋枪，赔着笑打听“是不是真家伙”，然后还惟恐天下不地笑：“请军爷赏地上跪着的这货一颗生米儿，算是为民除害。这厮昨晚发国难财，猫在帐篷里卖方便面和矿泉，一碗康师傅面卖一百块，一瓶矿泉卖六十块，真是千古罕见的商。杀了他大快人心，大伙儿一起到司令为你们请功。”

于德利像拎小崽一样拎着刘继超，指了指被萧晓叶搀扶着胳膊单儿蹦的杨伟：“他是光明厂的人，我的手下。向他歉。”一边说，一边狠狠地将刘继超掼到了地上，然后看似无意地顺一踹，顿时踹到了刘继超的弯里，踹得刘继超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杨伟跟前，杀猪一般大叫起来，全无风度地又哭又喊，而且喊的居然是“救命”，还喊周围人“赶报警，有暴徒行凶打人”。

于德利大概没怎么注意小青年跟军用吉普里几位“军爷”间的对话，还怕公然行凶打人会激起民愤，于是和善地向围在一边的市民笑：“各位，我们都是光明厂的。这王八不长，敢欺负我光明厂的人。”说着又指着杨伟：“大伙儿可以看看，他把我的工人打成了这个样，我作为他的领导，能无动于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