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怀抱太温、语气太温柔、态度太温和，让林素素觉得自己恍惚间又成了一个玩偶，蜷缩在晚归的林哲庸旁，无忧无虑、快乐天真。

林素素个已经比他了，但是一靠近对方，林素素就弯了膝盖，折了脊骨，生生地矮上林哲庸一。

看着一惊一乍、神经的妹妹，林哲庸苦笑起来。他异常温柔地安抚林素素，轻言细语：“我是去买药，家里没有了。”

林哲庸掐灭了第二烟。

陌生的声音在屋中响起，断断续续的、犹犹豫豫的。

说了什么林素素没有去听，因为她正依偎在哥哥的怀里，忙着回四个月前的小孩。

他把一副痴呆相的妹妹搂在怀里，轻轻地哼拍着她的背，哄着说：“我在这儿呢，你说就好了。没关系的。”

林哲庸说：“素素不要难过，这不是好的吗？刚好省了一笔药钱，可以去把标记洗掉了。”

“啊，这样。”林哲庸说，“没什么问题，我早想这么了，只是要去见一见沈蝶。”

外面光稀薄，屋中天光暗，林哲庸痩凹下去的脸腮仿佛正在发着冷淡的白光，像一只小小的、脆弱的萤火虫，停驻在她的睛里。而林哲庸衣服上的无数只睛又在忽忽闪闪地看着林素素，它们的睫在空中飞……

他碰了碰林素素冰凉的手，用额抵着她的额，两个人睛直直地对望。

他，里满绝望的希望。

林素素把“左炔诺”这三个字在记忆库里检索了一番，结果一无所获，于是她又问：“是哪三个字？这是什么药。”

181.

的确是自己错了决定，耽误了治疗，还有、还有……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摇尾乞怜也要有尾才对。

林哲庸对妹妹永远是温和的，他仿佛看了林素素的不知所措，于是径直走过来，脸上还带着一星半儿薄薄的笑容。

林素素握着纸条，把它得皱。

霎那间，林素素仿佛被电击中了似的颤栗，她的睫上下翻飞，不敢多看林哲庸青白的脸。

一靠近林素素，脖后面的伤疤就在发，但林哲庸刻意忽视了全的痛。

“我不会走。”于是他说，也走不掉。

于是林素素蹿过去握住门把手不放，力气大到快要把门拽烂。林素素活动着下，对林哲庸嗡嗡直叫：“你说了你不会走。”

林哲庸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吧，那你去买一盒左炔诺。”

180.

“什么药？我可以帮你买，哥哥你要多多休息。”林素素说。

林素素本来松了气，以为逃过一劫，不必和林哲庸血淋淋地撕破脸，涕泗加地咬。但转间林哲庸又打着空手像是准备门，并且一句话也不说。

他轻柔地捧起林素素懵懵懂懂的脸，用拇指揩去上面的晶莹光。

林素素连嘴都在抖。

在对方翻来覆去地看那几个字时，他淡淡地开了，“写在纸上了，你照着买吧。是避药。”

他如丝般的帘又关上了。

林素素张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她忽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溺了，所有事情都被一莫名的力量闷在了里，要将她胀破。

林哲庸转走向书桌，撕下草稿本上的一角，然后叼着笔草草写就，把纸片递给了林素素。

她想说用不着了、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陪着你。然而最后吞吞吐吐，还是难开，只好在嘴角爆几个破碎的音节。

林哲庸察觉了妹妹的异常，所以并不促，而是靠在书桌一角，静静地看着林素素。

他这一生都不曾有这样的奇妙验，连番的刺激降低了度，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可摧。

179.

于是林哲庸叠着双待住不动，缓慢地开问：“怎么了？素素。”

纸条的角落里写着“y=—x”，是演算步骤的一分，而公式上的新鲜墨痕组成三个让人慌张的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