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睡得正香，边有人聒噪不休，她不耐烦地合壳，连泡泡也不吐了。

于琰真人眉宇难舒，“少衾啊，彼之糖，此之砒霜，别人争抢的什，未必适合任何人。这河虽然已登仙，但容尘毕竟是天生正神，儿女私情，他若回归神位之后吾也就不再心了。可如今万一有所闪失，我如何向紫心好友和整个宗代……”

容尘这才放了心，又低声训：“不许胡称呼！”

次日，行止真人带领门徒赶到，容尘也就带了河和几个徒弟准备返回清虚观。发之时天未亮，河还没睡醒，容尘连唤了几次，然她睡觉最是打扰不得，一时只急得呜呜啼哭，容尘啼笑皆非，只得将她化为河，打成包裹挎于臂间。于琰真人有心再劝，然观他怜之举，也终是叹了气，不再言语。

观里的小士生怕她哭闹，又给了许多吃的，再加上玉骨开的小灶，容尘的房间里到都是好吃的。这河左右看了看，终于开始啃素鸭脖，一边啃一边思考，这个老士肯定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吃完再哭也来得及。

庄少衾为人最是洒脱不拘，对这没事找事的杞人忧天之举，他是完全不能理解的。好在于琰真人也没有非要他理解，“通知行止，我们发吧。”

清虚观香火鼎盛，山门刚开，已有香客陆陆续续前来，叶甜忙着接引善信，河也睡醒了。醒来后她就发现容尘不见了。

魂魄，不多时，她倒也顺顺利利地返转。

容尘将河先送回自己房间，她仍在熟睡中，还时不时往壳外吐泡泡。容尘轻轻摇，摸了摸她灰黑的壳，“我先面圣，圣上下令设国醮为国祈福，国醮乃圣事，期间也难以和你见面，只怕须两个月光景，你要乖乖听小叶的话，不要跑。”

“如何？”容尘以她怀中的鲛绡拭去她额间细密的汗珠，又倒了糖喂她。河喝了半盅甜汤，方才垂眸：“大风坡右侧二百七十余里，有绥山，妖怪就在那里了。我观它不过一千多年的行，老儿和少衾他们同去定无大碍。”

庄少衾注意到他的神，不免也多有不解，“真人，这河虽然顽劣，但自从跟着我师兄以后，也就贪吃了些，并无其他恶行。如今她怀天风、天灵，更是已登仙，各无不争抢。她随着师兄，未尝不是好事。再者，师兄从小到大，从未有一件事能得他，如今好不容易心有所属，您又何必如此担忧呢？”

她边看边吃东西，她识字不多，看也是半读半猜。就这么

容尘御剑而行，将河送回清虚观也不过半个时辰，天刚亮，七月盛夏的清晨，山间蝉鸣初起，空气中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行走其间，令人神清气。

容尘得房门，这次国醮他准备带清玄、清素同往，清虚观的事仍由叶甜打理。对于叶甜他是放心的，只是叮嘱她开启护山大阵。叶甜比较细心，平日她随庄少衾住在里，对这个一心慕的皇帝也颇有些了解，不免就将皇帝的喜好一一告知。

容尘也不在意，“师哥此去并非讨圣上心，一些繁复琐事，不记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