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颜来不及闪躲，大的影笼罩在她前，他单臂压在她的肩膀上，牢牢地把她在座椅上，他弯着腰，微醺的脸上染着一些红，朝她不断近。

傅书予看着女孩善良地伸过来的手，愣了半晌，突然觉得眶酸胀。

微微刺痛，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凉的红酒，稍稍压制，又说：“既然和谢家的认识，怎么不用谢家的人脉？上没人替你们压着消息，只怕你们状纸还没递上去就被人卖了。”

“可是即便这样我也不想和你们家任何一个人有过多纠缠……其实我今天忙的，我本来打算和那个人见完面就回学校复习的，我学习很忙，可你今天非要带我来这里打了我的学习计划……我想这世上这么多人，每天都为自己的生活忙碌奔波，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揪着一小事过不去，那大家都不用活了……”

容颜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希望他多少能听明白一些，至于那些隐晦的、意味不明的情绪……

真瘦……

他若不想逆人纲常就应该清醒一。

说来会吓坏她吧。

带着一腔孤寂。

看她张的样，又觉得心，傅书予勉笑了一下，“你不是说我还算是个讲理的人吗？既然讲理，孰是孰非我还是分得清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有些事要掩人耳目，我都能查一端倪，何况……不过你既然和谢家的……”

“你和谢星航……”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你真的这么执着打我的那一掌，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接受你的歉了……说实话，你比你妈妈、你似乎讲理许多……”说完这句话，容颜自己也苦笑了一声。

“对不起……”傅书予着酒杯，轻轻晃动，看着杯中暗红如血的，似乎自言自语。

“不，我是想说你让他的事。”

公寓里沉静了半分钟，容颜等不到他再说话就想起走了，然而还没起来，对面的男人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突然站起，步伐凌又急切走过来。

和她第一次靠得这样近，近到女孩微启的粉里他闻到了橘味的甜香，她方才喝的是橘味的果酒，她的睛依旧很，一如当年初见，清澈得像一汪动的泉，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使他心底那些卑劣的念想无所遁形。

“你又想什么？”容颜受着肩上沉沉的重量，自知和他动起手来，自己不会有一胜算。

可容颜知他是什么意思。

“谢谢……”他轻轻摆了摆手，自己撑着餐桌站好。

傅书予缓缓地转看她，这二十岁小姑娘神清目明，可笑他自认是哥哥，大她几岁也不过是虚长年岁了。

桌上的手机震动，屏幕亮起，他看了一，挂掉，然而电话还是锲而不舍地打来，他嘲讽般的笑了一声，直接关机。

“妹妹……”傅书予突然幽幽地唤了一声，这怪异的称呼让容颜越发迷茫。

酒使人脑袋发胀，他轻轻了手掌下女孩小小的肩膀，摸到她后肩上凸起的骨。

“学长只是我学长！”容颜烦他又拿这个来侮辱人。

“什、什么事？”

容颜受不了他长久无言的凝视，伸手推他，倒没想到一把就推开了，男人颀长的形晃了晃，容颜是下意识地去扶他。

容颜看他大的躯微微躬着，痛苦地闭双眸，额间有细密的汗珠，似乎在跟自己的内心斗争。

他很小幅度地摇了摇，沉默无言，侧颜清俊却是绷着的，在容颜心里自然觉得他不如秦医生那般丰神卓越，但也略惹就是了。

公寓里安静得只有他不断倒酒的声音，注脚杯划过一红的弧线，折着的灯光，令人有些炫目。

“你没事吧？”她再是讨厌傅家人也生来恻隐，况且相比于傅家其他人，他除了当年那一掌，其实没有再过其他什么过分的事。

“如果你是在为当年那一掌歉，那好，我听到了，你释怀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是啊，他何其卑劣，嘴上喊着妹妹，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

“妹妹。”他又叫了一声，打断她说话，抬起看她，眸漆黑蒙上了一层雾气，角微微发红，呼略微急促。

餐桌上是一盏晶吊灯，明黄的光线散落在他上，明明无形，但容颜读了几分颓败失意。

傅书予沉郁的目光看过来，容颜的心倏地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