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接的很快，依旧是一副散漫的语调，“半夜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吗？”

“我去哪里找你？”再开时，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拨通沈淮川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两五十二分。

沈淮川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响起，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承认自己说这话有算计她的成分，但也是事实，沈淮川中了他一枪，绝不可能让他全而退。

言笙瞳孔一缩。

这么多年来他唯一一次被人反算计，还差因此丢了命，心里自然不会甘心。

“笙笙，你这段时间还是别跟我联系了，”陆廷臣见她沉默，又自顾，“你是无辜的，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些事，我不能连累你。”

他不再想循序渐，他想用最快的方式得到她，彻底毁了她和陆廷臣。

言笙一步步跟着他走过来，那句话在心里几度沉浮，最终低低的说：“你放过他。”

手术台上，他并不知她的份，那时他也仅仅是对她产生了一好，没想过占。

“笙笙……”陆廷臣的声音又传过来。

他站在门，淡漠的目光将她扫视了一遍，瞳孔里映照她局促张的模样。

言笙抬了抬，想要把泪憋回去，日光照她的底，破碎荒凉。

“为什么不可能？”

后面的话，陆廷臣没有说下去。

－

她却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但在知她是陆廷臣的女朋友之后，他的心思就变了。

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换他的平安无事。

他并不觉得这是害她，因为就算他不手她的情，她和陆廷臣也不会有结果。

言笙缓缓睁开，忍住心里的酸楚，“你答应我，如果这次能平安无事，以后就收手，不要继续害人害己了，好吗？”

凌晨三半。

沈淮川忍不住笑，“凭什么？”

言笙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一个字。

言笙呼一，没想到会从陆廷臣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是又怎样？”沈淮川对解释这两个字向来嗤之以鼻，“言笙，你不知吧，我上这一枪，就是拜陆廷臣所赐。”

但凡有一条退路可走，她就不会丢下他不。

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难就没有一办法了吗？”言笙哭喊着问，嗓音愈发嘶哑。

报复？

在他们两个男人的对峙斗争中，她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沈淮川见她这样，忍不住勾勒下嘴角，“怎么，你大半夜过来，就是想在我门站一夜？”

“沈淮川，你早就知我是陆廷臣的女朋友了，是吗？”

“沈淮川已经盯上了我，就算我收手，这一劫也逃不过。”

陆廷臣渐渐的有些着急了，“笙笙？”

言笙这才迈步走来。

“他差要了我的命，我现在想要他的女人，不过分吧？”沈淮川吻逐渐鸷，灼灼双目在暗夜里像是鬼。

所以，他们招惹上的是同一个人？

“我也想平安无事的收手，但……不可能的。”

他左上那一枪，是陆廷臣亲手开的。

“是。”他倒是够诚实，“手术后我就知了，况跟我说，他有一个女朋友在市一医院工作，叫言笙。”

“对，我现在举步维艰，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抓去，跟你在一起只会连累到你……”

很快，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沈淮川上挂着件藏青睡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

她站在那没动，张的一直咬。

“没有了。”陆廷臣苦笑着说，“这次军方派的人是沈淮川，那个特兵队里号称从不失手的男人，他不会轻易放过我。”

“来吧。”男人侧过，给她让开一条路。

言笙握手掌，觉都在发。

“南岸居，6号楼3单元802。”

“我是说如果。”言笙隐忍着心里的难受，“如果能平安脱，我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好不好？”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睡袍随着这动作散开，结实有力的膛。

许久。

“我陪你睡。”她说，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好像把她这一生的力气都用完了，“我陪你睡一次，你放他一。”

言笙在802房间门站了许久，才鼓起勇气下门铃。

？”

沈淮川。

言笙在心里记下这个地址，随后挂了电话。

他是个聪明的人，也了解言笙的心。

沈淮川挑了挑眉，觉得这词有新鲜。

言笙冷笑，“所以你纠缠我，是因为想报复他？”

果然是报复。

陆廷臣总算在她的焦虑不安中缓缓回了一个字：“好。”

他说完这句，言笙还是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