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眨间的事，天地骤暗，窗台上不知何时轻轻燃着一簇烛火。

[前尘落尽、蔷薇丧]

衣服被从床角踢到地面，苍鹤跪在燕南飞脚边看着他，像是在思考要从哪一片哪一寸开始尝他。燕南飞被他盯看着，只觉得最先的，最先需要被吞嗤的是肚脐下方，那颤巍着立起来的地方，再就是，再就是......很多很多，想要被他的全包裹，被他细长如蛛脚的手指抚摸，使燕南飞化，又让燕南飞。

[佛前问因果]

老实说，这戏他看不到，无法评戏把戏如何，仅仅是听唱词就酸涩难当，他不喜这绝望悲凉的调，但看男很享受这一折戏，于是他习惯附和：“是不错。”

“不要骗我，你分明是不喜的。”男人破却不计较，习以为常般，只是指指他，“我家就在不远，带你去换衣服？”

他想了想，想起了最初的石碑，上面刻着的[天涯有蔷薇]，一个名字从他落在尖，他说了来：“在下燕南飞。”

光蓦然洒下时，男人介绍自己叫苍鹤。

男人捧着香炉走在前面引路，所过之灰尘都会似碰到什么邪般绕开。渐渐地，他们经过一座石拱桥，桥下浑黄的河黏滞不前，两岸是他说不名字的植，翠绿的叶自杆向外舒展，密密麻麻的与昏暗的天空连成一片，看不尽。

“到家了。”

他在他耳边笑着，的气让燕南飞自耻骨往上一阵酥麻。

[雨落湖心终散去、好似一场大梦]

[难料]

整间屋的家透着一褪的油光，甚是怪异。燕南飞浑不在意，他只觉得上衣服黏腻得让他很不舒服，拉着的束带，他恍然察觉到苍鹤正在他背后幽幽看着他。

于是他应允。

苍鹤瞧准他的，咬了上去。

“怎么了？”见他没有动作，苍鹤贴过来，从背后环抱他腰，他的一双手指比常人细长消瘦些，像是蜘蛛的脚从燕南飞肚脐游弋往上，牵连起衣襟隙，往里，不经意过凸，又极快地游来，叫人察觉不到。

燕南飞脸颊一，辩解：“天还亮着，何来长夜漫漫？”

熟悉的觉从心里过，待他去细究，又抓不到那丝奇怪悸动的尾。

他如此说，伸手推开门。

他低下看，才发现自己上的白衣不知何时有红的自扩散开来，如同一簇盛放的血蔷薇，缓慢在洁白上染。

香灰掉下来落在苍鹤虎，他被得一激灵，反而将香炉捧得更了些。

屋是简单的一居室，用博古架作隔断分作两间。博古架左侧是放着床榻衣柜的卧室，正中对着门放着坐榻榻，坐榻上的小茶几叠放着一紫的衣，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来换衣服一般，簇新而整洁。

苍鹤背对烛火，悬在燕南飞上方，星白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他的表情，形如鬼魅。燕南飞略一挣扎，苍鹤上贴搂他，长衫半褪挂在他臂弯，宽厚的臂膀和结实的膛。燕南飞这才发觉，苍鹤温得像是一块燃烧的木炭，而他如陷寒潭冷得刺骨，不由得贴近了苍鹤一些。

戏台上一来一去的打斗。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到，男被困似的左右踱步，他也跟着男心生焦躁难安之。

突地，一声沉闷重响，谁呜咽着倒下，脚步杂，天地俱静，只有旁边戏仍戚戚唱到——

但他握住他的手的动作，却是明晰的。

男拍掌赞：“好戏！你喜吗？”

那双密睫羽扑簌簌掩着光，苍鹤确实如他所想

[梦魂颠倒]

燕南飞也像很渴望这个吻那般，主动启了，让的钻腔，扫过两侧乎乎的。苍鹤像吃了夏季去秦川太白山上的师兄递过来的冻，，弹，凉滋滋的。

“莫非你不是在想，长夜漫漫，寂寞渐生......”

“哦？天还亮着？”

男向后踉跄两步，却似总算松了气般跌坐在椅上。

蝉鸣又响了起来，尖锐刺耳。

苍鹤笑着重复了一遍，他声音如碎玉被泉卷着翻腾碰撞，叮当清脆，尾音上扬时特有勾人摄魄的魅意。燕南飞被他挟持着，一阵天旋地转往床榻上倒去。燕南飞下意识去抓能让他带来平衡的东西，苍鹤腰带本就松垮，被他一拽，当啷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