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荒不再与他纠缠，只靠在池边，不言不动，无悲无喜。

无形间有什么将他托面，耳的熟悉声线却是陌生的语调，那语句中的讽刺意味刺得殷玉荒心中酸涩无比，半伏在池沿上，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殷玉荒喊了一声师，惶恐地扑过去抓她落在膝上的手，刚刚碰到，那躯便像青烟一样散去了。

“你知了？这么在意呀。”他说得有些无礼了，林嫣却轻轻地笑起来，摇了摇，“我早跟他们说过，这事瞒不住你的。别怪你爹娘了，若是他们当年真的带你一起去了，我们太初派哪来的这么可的小师弟，是不是？”

他坐得住，尊便坐不住了，抓住重新固定在温泉池边锢灵锁的锁链将他行拽过来，一手搂抱住他，一手往他腰腹上探去：“本座记得这里面除了以外，还留了别的东西？”

“……对不起。”殷玉荒在她膝前沉默地半跪下来，接过那个和自己当年的遭遇莫名相似的孩，底酸涩得快要落泪，“师，掌门师兄托我带了聚灵瓶，我本是来接你回……”

尊只悠然：“小把戏。”

“我修为已散，幸而早年阵法修习尚可，便将天地灵气以灵基为阵导其中温养。然而我终究学艺不，魂魄之力损耗过度，这一世……便是最后一世了。”

林嫣的声音轻极了，她没有看他，带着笑意的目光投向北方此刻望不到的星海中，那火光烧尽，终是渐渐黯淡熄灭了。

他将殷玉荒在中托了一下，颠到自己上跨坐着，笑眯眯宣布：“弟决定了，要一视同仁，您这小也该喂到呢。”

襁褓接过去，正在渐渐失去生机的脸上，一双睛却明亮得像有火光，“你看，这是我与桓郎的孩呢，他唤作离儿，我太虚弱了，用灵基养了他五年才终于生。”

“堂堂化神以下第一人，不曾想竟然是这般没用！”

他在梦中倏然下坠，一时间心悸不已，急促地呼起来，却被一大呛肺中，顿时直直向下栽去。

殷玉荒忽然收回了手，抿着退了一步：“我不要他。师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你怎么知他就愿意自己留下来……”

殷玉荒一扭，双手一翻，锁链绞在尊腕上，将他那只手缠住了。

尊池中，坐在一边等着他顺过气来，才颇兴趣地开问：“哎，人，你刚才喊谁呢？本座怎么不知你们门派还有这个人？”吻之轻佻，叫殷玉荒当时便想要发作。尊一挑眉，“怎么？本座还问不得了？”

殷玉荒声音里透不太明显的惊慌来：“你的灵基？”

尊听罢，嗤笑一声：“也不知着一肚谁的东西，还来放话说没关系了。”

他轻而易举从中脱手来，反手往殷玉荒上掴了一掌：“师尊，您前边的吃饱了，却让它睁睁地看着人家馋，弟觉得不太妥当。”

殷玉荒咽下一气，淡淡：“关你何事。”

“……师！嫣！”

“小玉儿呀，你都冷冰冰了几十年，怎么又开始哭了，乖，师兄师都疼你呢……只要我心甘情愿……世间之事，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