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别那么张，”路檬收起片刻前的严肃表情，粲然一笑：“我可以不追究，也可以自己找相熟的名家修复，甚至可以替你付修复费……唯一的条件就是，你帮我想办法裴湛表弟的家教。”

路檬的爷爷生前很喜这副扇面，将它裱装在镜框里挂在书桌后，年久了，玻璃自然脆弱。赶在助理回过神前，路檬飞快地在合同上签上了名字。

助理起初以为路檬在开玩笑，待明白她是真的想应聘家教后，诧异地问：“您怎么会对这份工作有兴趣？”

助理看了一路檬的手表和鞋，笑：“您缺的不是小钱吧？家教的薪不，再说裴先生要找的是中年女老师……”

到姓裴的是真中邪了，没想到竟是裴湛本人。

“很难看？”

迅速恢复了模样的助理面尴尬地解释：“我老家没这个……见得少……”

玻璃碎在画中凉亭的尖上，折损虽不大却非常明显，修复得不好，价值起码折损三成。短暂的痛惜后，路檬语气淡定地问：“余助理准备怎么理这件事？”

当晚余航便给路檬打了通电话，约定隔天上午去裴湛家面试。路檬的年纪与裴湛的要求不符，余航只好谎称路檬是他堂妹，叫余柠，在Z大念大三，因为家困难，休学一年打工。

余航隔了许久才镇定下来，郑重承诺：“责任在我，我上联系专家尽力修复，您的损失我也会想办法补偿。”

路檬一脸坦：“你不是说我不符合裴湛的要求，扮成你堂妹你才有借求情吗？你堂妹当然要跟你一个姓，休学赚钱的贫困大学生不就该是我现在这打扮吗？怎么就成乔装打扮、改名换姓了？”

本要说话的路檬忽而看向扇面，助理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到裂成蜘蛛网的玻璃，回忆起方才仓惶起时胳膊肘似乎压到了什么，骤然了一冷汗。

“为什么？”

隔了许久，路檬才结束神儿，冲面疑惑的助理灿然一笑：“武力值的女老师，你看我合不合适？”

“路小……路小？”

路檬喝了茶，提醒到：“这么明显的伤痕，修复费大概要六万金，而且几乎没有百分百复原的可能。如果我持合同索要赔偿呢？”

“你就说成不成吧。”

“我会负责到底的……”刚十一月，尚未供，穿着单薄西装的余航鬓角却渗了汗珠。

第3章

……

路檬用脚尖了一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见它飞快地爬了桌，笑着问助理：“你怕这个？”

明天继续

话虽如此，余航仍是

“缺钱啊，不然会当扇面吗？”

“接地气的……”余航轻咳了一声，斟酌措辞，“我能问问您为什么要乔装打扮、改名换姓地应聘这份工作吗？”

去裴湛家前，路檬特地去批发市场置办了一行——质地糙的仔和卫衣、哨俗气的外，连上鞋总价两百。来接人的余航看到她怔了好一会儿。

一句话没说完，超过180公分的助理突然站起后退一步，一脸惊恐地指着路檬的脚下说：“有蟑螂！”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开回忆分“个最”的那个是江东23333他和裴湛是好朋友，所以十万星河里让裴湛替简年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