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术都用上，再怎么生都是女儿。

观音圣诞礼罢，当年五月，不仅振湘军在外节节胜仗，圈地诸多；家里传来三儿的喜报，原本弱多病的老三媳妇顺利生产，团大的一个男孩，母平安。

理定了之后就全由寺庙办，供奉的人只在观音圣诞礼上参加法事一并等着菩萨布施，但军阀有军阀办事的习气，司军长在观音像前放了一枪，本地人是本地人，他不那规矩，他给金条前要见真佛。

司军长不是拿架拿款的那军长，但要军长上山请菩萨——不人言如何活灵活现，刀上过来的武夫再信也有限，奈何司军长也实在是迈晚年，求孙心切，总归是世，便什么偏门法都愿意试一试，就当图个吉利。

司军长拟书一封，除了凯旋回省归家的消息之外，还附上了一张照片。是观音圣诞礼时照的，他的骑兵团里拨了十六个人，其余的都在外侧护行，外侧是来受礼的当地百姓，人挤人，只看到黑压压的人。那最中央的十六个整装肃立，肩上是一方华严瑰丽的坐轿，四周的布施品和当地人扔上来的鲜堆满落满，没得看不到坐轿上的莲蒲团，只看到上面坐着的人。

于是正月初一便上了山，山门里是一个穿堂，迎门供着弥勒佛。过穿堂，又是门木槛，上书四个金大字——“真心常驻”。

是一个孩扮成的观音，发束绸带，耳挂金玉，帘低垂，脸小形，因为过于鲜灵艳丽，黑白的照片似乎也能窥见红白齿。

明年观音圣诞，你我定要携全家来此还愿。

灵，但难请。不止这个侦查兵这么说，当地人都这么说，平日里也只见人上山烧香上供，从来不见和尚下来化缘。

司军长以为不是，结果跟着一起来的当地侦察兵当即三跪九叩——原来这就是禅因寺的活菩萨。

除了讲述照片上的此番求佛奇遇，司军长还寄语夫人一句：

接待司军长的是当家住持，跟着司军长来的人个个别枪，所以事情定的很快。

司军长将信将疑的抬了几箱金条上去，结果是真没白。

住持叫来了一个和尚，白净威严，司军长以为是，结果不是。

和尚又带来了一个孩，看不男女，到了先叫住持：爷爷。

放在别家两个孙也就罢了，这可是家大业大的司家，那怎么得了。

门重门，庙堂，三方垂柳围着，大殿大而幽暗，里面只供一樽大观音像，观音像周围贡品成堆，乡下人是穷的，穷的没吃没穿的，这里面还有他们供上来的东西。

去年司军长带兵驻扎这个小县城，招来一个当地人当侦查，从他嘴里听说了禅因寺的活菩萨。

院内开阔空旷，香火坛和红烛架一边两个，烛油像红海，坛里香，烧得极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