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了起来，脸埋了手臂里面，哭的浑颤抖，“我梦都想再见到你……”

王明文听到那四个字，心一痛，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不敢看贺扬，略有些狼狈的低下，睛里的酸涩却挡不住，等那冲动的情绪散了一，他才努力挤一个笑容来，“但是不是都说伤动骨一百天吗？后续的休养也很重要，多喝汤，对伤恢复比较好，我、我以后可以送到你家里去，阿扬，可以吗？”

王明文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打了一耳光，又像是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外表看不伤痕，心里却已经痛的在滴血。他什么伪装都维持不住了，脸一片苍白的难看，又狼狈又难堪，简直比重逢那一天还要难看。

李玉萍的手术并不是非这家医院不可，她的威胁不过是要王明文多给钱，钱对于王明文现在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多赚一或者少赚一，对他行尸走的人生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明明可以拒绝的，拒绝这难堪的行事。

贺扬叠衣服的动作停住了，但并没有转过来。

“……哦。”一失落的情绪涌上心，王明文怔怔的看着他的后背，心里好像又空了一大块。“你的不要了吗？”

王明文眨了下睛，有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砸在地板上，一滩透明的痕迹。他机械般的走到桌边，浅蓝的保温盒就放在那里，里面盛满他熬了两个小时熬来的汤。王明文将它抱在怀里，默默的往外走，越走脚步越慢，步伐也越沉重。

连续了二十几天后，王明文再次提着保温盒送了汤到医院，还没走到病房门就碰到了护士小，对方对他都熟了，朝他笑了笑了，王明文也腼腆的笑了笑，然后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伸手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来一声“来”后，再轻轻推开门去。

“可以来找你的契机……”

里的心脏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在即将要跨病房门的时候，王明文却怎么样也跨不这一步。

他的询问让王明文懵了一下，他脑笨到转不过来，许久后才想自认为完的答案，“朋、朋友啊……”

贺扬已经完全拒绝他了，他不应该再这么厚脸，明明最开始是自己主动要放手的，还用了那样的方式。是他不相信对方，自私又懦弱，才会将对方伤的无完肤，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病房里安静极了，许久，贺扬才移开了视线，淡声：“你把汤带回去吧。”他站起，即使一条已经受伤了，姿依然如松，气质斐然，即使依靠拐杖行走，也像是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贺扬：“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了这门，以后就不会再跟他相见了吧？

贺扬嘴角似乎翘了一下，是讥笑的弧度，“我跟你不成朋友。王明文，我从十六岁的时候就将你划分了，要么是恋人，要么是陌生人，没有朋友这个选项。”他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你这样的态度，会让我误会你对我还余情未了。”

他能在贺扬边待的时间并不多，而且他也知贺扬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改变了，两个人也不再是那样的关系，他这样的殷切本就不合适，所以几乎都是放下保温盒说上一句话就走，第二天再重复这样的举动。

平常这个时间贺扬都靠坐在床上，用笔记本理事务，偶尔还会在打电话，但今天却并没有躺着，而是坐在了椅上，正在收拾东西。王明文愣了一下，将保温盒放在了桌上，犹豫片刻，还是问：“阿扬，你、你要院了吗？”

上两趟，一趟利用上午还没上班之前，一趟利用下午休息的时间。他每天也起的很早，但神却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他知，这一切都源自于是能每天见到贺扬的缘故。

王明文攥了手心，笑容都僵住了，忍着难堪努力：“没有、没有关系的……我……”

许久，他终于像是崩溃一样的转过了，对着贺扬的背影低声：“阿扬，我就是还对你余情未了。”他的泪失控的来，了满脸，整个人显得狼狈极了。

王明文难受的蹲了下去，缩成了可怜的一小团，“她以为是威胁我，我才肯来求你帮忙，但她不知，谁也不知，我有多么期待这个契机……”

贺扬也不抬的：“嗯，今天拆石膏，你明天不用来了。”

贺扬听到他的话，略微往后倾，靠在了椅背上。他因为不上班，发只是顺其自然的往前垂下来，整个人的气势便没有显得那么凌厉，只是此刻眉冷峻，倒是比平常还要让人不易亲近，他：“不合适。”

贺扬“嗯”了一声，东西收拾好了，才转过来，神淡漠，“你的人情还清了，以后两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