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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慌了,他又回到了先前卑微的忠犬模式,噗通一下跪下忏悔:“主人!求求你了主人,你别不理我!……我、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我看到你被那头猪欺负,我心理难受我……不对、不对……我也成了欺负你的人……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我、我罪该万死!”
说着,他举起了早已扔去一边的斧子,将沾着嫦娥血迹的晶刃,架上了自己的脖颈。如果嫦娥不肯原谅他,那他就只有以血还血,以命赎罪。
眼见着后裔后人要寻短见,斧灵急得放出了各种闪电来阻止,可不管过手的电流有多强劲,吴刚始终一声不吭,咬紧了牙关、暴突了青筋,心甘情愿地承受着自我惩罚,将斧锋越来越近地靠向喉间的气管。
嫦娥不轻不重地发了话:“放下吧,斧子收起来,没人要你的命。我现在脚根子很软,可我还要返回去,进行散场的主持呢。你知道今天来的宾客里,有多少人不服我爬到这个位置么?他们表面上夸我能干、赞我貌美,可背地里却嚼舌头,说我全是沾了后羿的荣光,偷服了仙丹,背弃了爱情,是个空有容貌的草包,把我贬低得一无是处。他们私下里,都说我无德无能,不配做蟠桃盛宴的主持……”
“不、不是的主人!他们胡说,他们胡说!”吴刚的深邃眉眼里湿润了,“你不仅仅长得好看,你还、你还……”吴刚嘴拙得半天抖不出一句下文。他恨恨地打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想他与猪嘴里能吹出花儿来的天蓬,果然是无法相比。他自卑的是当嫦娥伤心时,他竟安慰不了一句。
可嫦娥突然抬手,举到半空,像是在等着吴刚过去。衣袂飘飘,眼前拂开了一道希望的彩虹。
吴刚亮着眼睛,不敢置信地叫了一声:“主人……”
“你还磨叽什么?”嫦娥不耐烦道,“赶紧的滚过来。搀扶好了我,我可是嫦娥,是广寒宫的主人,是开在群芳中的仙葩,是凡人举头仰望而不可得的仙子,是月宫里独一无二的丹霞景。所以我决不能倒下,就算屁股里流着血、开了花,脸上也依旧要堆着笑、展风华!”
吴刚被震动了,赶紧套上虎皮裙追随上去:“等等主人……把这个,夹在穴里止血吧。”裙摆撩起,吴刚深情舔吻一下血花儿,将嫦娥袖间掉落的香帕,折成一团,塞进了他饱满深陷的臀缝里。
他的主人,不,他深深爱着的、仰慕的嫦娥,果然有什么地方,和别人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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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款款步回大厅的时候,举止端庄秀雅,妆容整洁如初,一只玉手被矮着身的吴刚,小心翼翼地抬在臂弯上,好一派莲步款款、仪态万方的气度,征服了台下无数双、渴望再睹芳容的眼睛。
要知道嫦娥平日里躲在广寒宫里深居简出,连仙友群里的微信红包,都不屑出来抢那么一下。人们都以为,仙界wifi的信号,覆盖不到他月宫的地界去呢。
“……本次蟠桃盛宴即将结束,让我们在最后的仙乐中,同唱一曲,来铭记这美好的节日!”音乐声响起来,钟謦配合着架子鼓,大有古典与朋克结合的味道,正如这美好而奇异的时代,地球与天宫和谐共处的大团圆。香飘飘的赞助方阵,又上台来扭起了广场舞,带动着欢快的节奏,将晚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在震天的喧闹中,有一个久不露面的人出现了,那便是姗姗来迟的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