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也是真心的，要过日的。”

光秃秃的灯泡吊在，游景的脸并不十分清楚，酸甜的果在秦默嘴里炸开。

——他知我的所有秘密。

秦默正好想知她怎么看待游景，艰难地问：“给您丢脸了？”

“我们家小默一直又乖又老实，她说你靠男的，我怎么能信？但今天亲见到了，才、才……”

外婆听了却立刻摇，还解释：“我知她那贱脾气，怎么可能是你欺负她？她就算真受委屈，也是自作自受，怪不得你。”

秦默拍拍她，“您放心，那是我对象，认认真真的那。”

秦默苦笑，搂着她肩膀轻晃，“说什么呢，他哪是什么富二代，平时打细算着呢，今天还是跟我一起坐大车来的。要真是富二代，今天大年三十，我不就上他家过年去了，哪能来看您？”

“没说什么。”

老人家听了非但没笑，反而倒在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外婆却越说越激动，“就是因为他年轻啊，小孩儿家家的又不懂，钱找乐罢了，就是人家说那什么……富二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跑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可怎么办哪……唉，造孽啊我家小默……”

外婆一时半会儿没答上来，歪脑袋想想，“那他不是包养你，那是……”

外婆惋惜地拍大，“那小伙家里肯定很有钱吧？也怪我这老婆没用，知你的难，但一也帮不上忙，你才不得已给人家那……那事……我对不起你外公呀……”

“她是不是还说我卖……”

“我是你肚里孩的爸爸，你看外婆也没反对我俩在一起吧？那我就更加名正言顺是你家里人

“嗯。”秦默看着她，十分肯定地。

“怎么了？”秦默心想自己也没说什么啊，放下刚剥好的橘慌忙找纸巾。

秦默见她否认，心下了然，余红多半说了许多不好听的，包括卖这词。

外婆渐渐止住泪，红着眶说：“前阵你妈来过电话。”

外婆瞪大了睛像不相信似的，“他知你……？”

游景听这个就不愿意了，“怎么不关我的事了？我不是你家里人？”

秦默心往上提了，“找你要钱了？”

“我一个老太婆能有啥钱。她说……她说……你傍上男人了，一块儿欺负她。”

“这是哪里的话？”虽说这些年关系是冷淡了，却也不至于说对不起。

“家里的事情，不关你的事。”

楼上一共三间屋，外婆收拾来两间空屋给他们，但游景怎么能真的分房睡，听外婆房间里没动静了，就悄咪咪跟小耗似的钻来秦默床上，喂他一橘，然后着他问：“你跟外婆说什么了？”

外婆一脸苦相，抹抹泪，叹气：“怕邻居看见说闲话啊……但是这件事，外婆也有责任，当初忌惮你……不好，怕人家多嘴，从小没怎么过你，任着你爸妈随便带，要是当初早把你接回来，你也不至于后来非得跟着你妈……现在还要那些个不情不愿的事……”说着又了鼻。

“没说什么？骗人。”

外婆在沙发另一边没声，半晌后竟然呜呜哭起来。

又让他上楼去铺床，他才应声走了。

她说得很蓄，但秦默听明白了，这是以为自己给人包养了。他勉撑起个笑脸来，“游景人不错，年轻又长得好，说他包养我，不如说我包养他呢。”

“……是。”

外婆用自己的手帕了泪，哽咽：“小默啊，是外婆对不起你。”

电视里放晚唱得正，咻地一下被关掉了。

秦默说：“您这是说哪儿的话？哪里不情不愿了？”

秦默愣住，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但想想从自己那妈嘴里说什么话都不奇怪。

“小默啊……苦了你了啊……”

秦默从茶几上拿了个橘，一边剥一边揣着词，开：“游景……是个不错的小孩儿吧？”

老年人睡得早，没等到跨年。秦默一大清早就起来坐车，也熬不起夜了。游景更是没心情看什么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