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听问：“……师兄也？”

黎听愣住，张嘴呆呆地吃了，看起来好像更张了。

绕过木桌追赶上去，黎听伸手抓住谢照的衣袖。

他磕磕绊绊地终于把话说明白了。

谢照正要解释，目光扫过黎听。

没有震惊太久，接着，谢照在“师弟居然连这秘密都告诉他了，个人吧不逗了”和“师弟怎么这么可，我不人了”之间犹豫了不超过一个呼。

“师兄，听说门的修炼方式与仙门大不相同……门修士都要与炉鼎双修？”

视线故意往黎听遮得严实的领扫一，倾凑到黎听耳边，谢照：“知蜃楼天街的炉鼎，都是怎么让客人挑选的吗？”

像只被揪住耳朵尖的兔，黎听晃晃悠悠跟着谢照往前走，在一座茶棚里坐下。

他立刻又问：“师兄已经有炉鼎了吗？”

总不好一直站在田里说话，谢照伸手牵住黎听衣袖一角，：“来。”

黎听脸上没什么表情，神态看上去就是个和同门师兄闲话的乖巧师弟。

要了两碗茶一碟炸，老板自家的豆腐，谢照吃了几年都没有吃腻，夹了一筷给黎听：“别张，慢慢讲。”

黎听清澈的声音细若蚊：“我、我是天生的炉鼎质……师兄看我顺吗？”

谢照低看向黎听，师弟不敢抬看他，睫小扇似的垂着，绒绒的颤得人心。

他问：“你没骗我？”

谢照一差呛住，端起碗喝了茶。纵，确实有不少修纵情声，但又不是整个门都是合宗，哪来的“都要”与炉鼎双修？

黎听鼓起勇气开：“师兄，我听说……”

谢照微蹙眉心，审视的目光，缓缓将黎听从打量到脚。

谢照看着黎听。这个师弟清清秀秀，不算惊艳却格外顺。长发细睫密，谢照指尖忽然有些，想师弟的脑袋勾勾他的睫。

黎听连忙摇。

谢照想笑，嚼着忍住：“正在找，还没遇到合适的。毕竟要那事……总要挑个顺的。”

谢照转了念，拿一筷戳住一个有些了的炸：“是这样，哪有修不双修的。”

师兄去蜃楼天街，自然是去合适的炉鼎了。

没有动，迫自己抬起，看向谢照的脸。

蜃楼天街，修真界最繁华的贸易市场，无论仙修修都可以在这里买到想要的任何资源。

鬓边发丝微，还未说话，他的耳尖已经红得滴血。

吃饱喝足站起来，喊老板结过账，谢照：“师弟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行一步，约了人去三蜃楼天街。”

谢照就听清了开几个字，黎听的声音太轻，尾音绵绵，微微发着颤。

谢照惊愕了一瞬，倒是一回知这件事。

师兄多好看啊。黎听斯斯文文半低着，暗中观察的小动一样偷偷摸摸看谢照。

谢照不动声，等黎听不自觉焦虑地咬，他笑了一声：“模样倒是还行，但是其它方面嘛……”

他的双手放在桌上，十指扣，不知不觉间已经握得十分用力，指节透青白。

黎听猛地站起来：“师兄！”

黎听还真听说

对面的青年素衣白裳，坐姿端端正正，一看便知是个循规蹈矩的仙门弟，半不像个会违背师门命令，偷偷私会师门叛徒的人。

从仙修变成修，谢照的品位也没改，一不怕脏方便活动的灰宽松衣服，是初江南乡，氤氲在细雨霏霏中的山。

这些传言无非是仙宗对门的偏见。

迎着谢照打量的目光，黎听像只案板上的兔，乖乖等待师兄挑拣瘦。担心自己衣裳太素，担心自己容貌生得太寡淡，师兄瞧不上，生怕自己不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