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丛华师兄到底是想什么？”她忍不住发问，“拆秦师弟和蓁蓁，推舒师妹过去？”

时近戌末，朗月村新开的伶馆内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裹红纱的伶人正就着钟鼓声翩跹起舞，与大荒那些奔放妖冶的妖伶人比起来，显得庄重而典雅。

周璟问叶小宛：“你和她说了什么？”

有舞，有曲，有清酒，说该是惬意轻松地闲聊，然而雅间内气氛却有凝滞。

她自觉这句安话还算中肯温柔，谁想舒语柳突然扬手，直接将酒杯砸了，起怒：“元曦师兄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我可是三年前就认识他了！我才不在乎他不贴！也不在乎他边有个师！男女之情本就有来有往，有攻有守，既然他未有侣，至少我要让他知晓心意！你算什么！在这里阻挠我！”

周璟笑起来：“什么拆推，我能掐着他们的脖吩咐事？不过给元曦醒醒神罢了。”

她果然就不动，酒意令她里藏了一段雾气，如烟如丝，只对他一人缭绕。

“秦元曦。”令狐蓁蓁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梦呓，“你说我们形影不离，回一脉山是不是也要形影不离？我能常常去看你吗？你那边的被枕我特别喜。”

众人都被她唬得一愣，见她转急急奔，一时不知该不该追。

她发怒时脖与面上的青都暴了来，加之酒劲泛滥，双通红，竟与之前那温柔腼腆的女判若两人。

叶小宛蹙眉看了看侧的舒语柳，秦晞离开后，这位女修士起先还真以为他是去添甜汤，一直等在那里，最后终于明白过来，险些当场掉泪。

叶小宛不禁在心底把他大骂一通，他还好意思说这些，都怪他没事找事，要不是他非拖着舒语柳，把秦晞往她那边推，事情不至于搞得这么难堪。

周璟不以为意：“她就是喜老九，你劝了有何用？这局面得到你来圆？傻乎乎的，自找没趣。”

舒语柳幽然：“既然如此，我还是有机会……”

叶小宛只能劝：“舒师妹说到底与秦师弟是数面之缘，他的或许未必如你想得那么……贴。”

不该在这里，他可能着了，有什么东西再也拴不住，呼啸挣扎要来。

秦晞想笑，可心里却骤然浮起一层近乎愤怒的悲哀。

叶小宛正打算开劝，舒语柳却忽然凑近拽住衣袖，只问：“先前令狐师说，元曦师兄不是她的侣，这句话莫不是骗我的？”

心底窜着肆而无理的愿望，没有那穿心的飞刃，没有那些奔腾的鲜血与痛，没有背后蠢蠢动的庞大谋。最好，这世间没有过盘神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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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昔年故人

幸好遇到了赵振他们，为了缓和气氛，赵振便领着众人来这家伶馆听曲散心，可舒语柳始终微微红着，来后只是一杯杯酒，半个字也不说。

心立即吞吐疗伤术的银光，罩在她：“别动，上就好。”

五指渐渐扣她的肩膀，他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叶小宛只有苦笑：“我是觉得她并不了解秦师弟，劝了两句。”

叶小宛为难地斟酌半日：“他俩……他俩确然不是侣，但也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