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尖酸刻薄，字字带刺，扎得伊格心鲜血直。

金钱、权力、地位，他什么都给不了。他本养不起这只漂亮的飞鸟。

“除非你想从那个女上得到别的东西。”兰登居临下地俯视他，“还是说你真的上他了？”

微小的力一下下撞击掌心。衣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寂静的房间里吵闹的铃声和振动环绕。对面大楼熄了灯招牌，刹那抹去书桌上最后一缕残光。

他果然和雷蒙德没情。伊格想。喜悦的礼自心中迸开，随即便消散在悲哀的云雾中。但无论如何雷蒙德至少抓住兰登了，这一已经比他了十个台阶。而兰登呢？十多年……足以追溯到他的十六岁。

少年指尖缓缓抚过他脸颊，停在上，“这里要加价。”他尖稍稍了一下，随后一移动到脖颈，沿着锁骨慢慢向下。

“‘想你想得要疯了’——是你自己说的。”他终于牵着伊格的手挑起了衣服下摆的一丝边角，“现在却不敢了？”

“我当然知你没有。”

“那个‘喜’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它谁也不了，谁也留不住。这个世界上多得是没有的。你找他不就是想来一发，”兰登声音沙哑，“既然如此，我和他难不都一样吗？”

伊格摁下挂断，丢开手机，闭扑了上去。

“你说‘想要一颗不存在的心’，”叠的手最后停在，“它就在这里，自己来拿。”

手指已经从到了腹，沿着的中线继续向下靠近危险边缘。伊格终于僵住手，阻止了男人。

闭着睛伊格都知布料下柔的手有多么好。所有的言语像耳畔过的风完全钻不思绪里，他当然知兰登的“价格”，也知早已以目光把男人里里外外探索净的人恐怕比阿尔的战绩只多不少。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浮云与飞鸟织的天堂之上，他仰望着遥不可及的背影，终于释放了自己压抑多年的秘密。可他以为那只是场梦，梦醒后人依然要清醒而痛苦地活着。但兰登告诉他那不是幻想。开的那一刻退路已经崩塌。十二翼天使抓住了伊格的手，然后拉着他一起地狱。

这人本不明白。伊格心里绝望。他在兰登上想要的才不是上床的事。

兰登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少一副怜悯我的样。”他掐着伊格脖狠狠抵在墙上，冷笑，“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因为‘喜’这事情了。”

着他手腕的指节僵了一瞬。房间一片死寂，就连大雨似乎都在沉默，极近距离下伊格能听见两人速的心。白痴。伊格想。就那样下去他至少还能再和兰登一次。明明是渴望了那么久的东西，他却亲手推开。然而就为了维护那不堪一击的“喜”，他不但没赚，连本都折了。

当然不是。可真相说不，因为那只会获得冷酷的嘲笑。心已经够痛了，不需要再被本人亲自多两刀。

兰登没说话。他肯定不信，伊格想。而这竟然不知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伊格只是摇。“我没有。”他有气无力地辩解。

耳畔过一丝低笑。

可他还是不想就这样划等号。

“不……”

“不要这样，兰登，你不是。”颓然的无力在他心底慢慢膨胀，逐渐浸没全。伊格单手捂住脸，不让自己直视兰登，以免暴自己的眶。“你不喜我，没必要这么。引诱我你什么也得不到。”

兰登从那之后再没有过谁，但和无数人过无数次。

伊格愣了片刻，忽地瞪大睛，指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