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轻羽被他问得笑了声。

祁连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徐轻羽站起，将没吃完的饭团扔旁边的垃圾桶，就转往红灯区走去。没几步，他停下回，发现祁连还站在那儿看着自己，一动不动。

徐轻羽突然想到那些黑镜成员私下报复警察的新闻，原本想好心地提醒祁连遮以遮自己的名字，但当他的睛同祁连的对上，他看着对方那双漆黑又明亮的眸，心里莫名快了一拍，说来的话更是刻意的不正经。

徐轻羽一愣。

他恍然大悟，恨恨地看了徐轻羽，不屑地吐了唾沫在他脚边，然后招呼同伙别再，等警车在路障前停下，他们已经跑没了影，只有徐轻羽还坐在远，手里的饭团还剩最后两。

似乎是认定徐轻羽无药可救，他没有再回多看一，更不知徐轻羽走得很慢，都走到过溪的小桥上了，还会时不时地往他这边望一望。

“不相信吗？”徐轻羽笑了一下，从兜里掏钱包，将夹层中的一本薄薄的红证取。独区盟内各区域度自治，法律法规各不相同。卖在下三区违法，在上三区则是正当职业，有专门的红灯区供她们招揽生意。那红本便是徐轻羽的从业资格证。

“我也付了劳动，我赚这份钱，问心无愧。”徐轻羽理所应当。

旋即他摇着说，他已经25岁了。

“还是说你想照顾我生意，祁警官。”

警官放下对讲机，和他一起下车的同事也都瞥向徐轻羽。警官于是和他们说了些什么，那几人往路障走去，他则缓缓走向徐轻羽，说天就要黑了，再呆在外面会很危险。

“我还没吃完，”徐轻羽抬手，给他看手里的饭团，补充，“我等会儿要去上夜班。”

“祁警官是想渡我从良吗？”徐轻羽弯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警官有这时间心思，不如去劝那些加黑镜的大学生回是岸，别再一天天地在路上扔砖摆障碍阻碍通。他们有智商懂知识，悬崖勒还有未来可言，比我这个男有价值多了。”

“……我们已经抵达报警现场，该路上有大量路障，符合附近居民的描述，但没有看见可疑黑镜……”坐在驾驶室的警官看向徐轻羽，顿了顿，继续，“我们即将开始清扫路障，报告完毕。”

“就在后面。”徐轻羽扭，指了指离这片绿化两三百米的小溪，在那条小溪对面有一整排彩饱和度极的橱窗，跟他们所在街的萧瑟杂不同，那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觉地扭，看向隐隐传来警鸣声的右侧。

“你在哪里上班？”据警官所知，这些天来，越来越多的公司企业于安全考虑取消了夜班，他对徐轻羽的份产生了怀疑。

祁连和徐轻羽站的很近，他右上的名牌和编号一清二楚。

祁连神淡漠，没有犹豫地转，朝自己正在清理路障的同伴走去。

“那里很安全，”徐轻羽想到红灯区里每隔三五分钟就会骑托巡逻的警官，很确信地说，“谢谢关心，祁警官。”

“……我对我的工资很满意。”

那红本证明，徐轻羽是上c区正规注册的工作者。那上面有他的健康情况证明，见祁连看得仔细，徐轻羽调侃地说：“我很净的，警官。”

“……证件。”祁连伸手，那张年轻的脸上表情微妙。

祁连叹了气，似乎是可怜徐轻羽会有如此浅的想法，也很惋惜。他刚从警校毕业，那些为人为民的誓言还像烙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不由多嘴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别的有尊严的活法？”

“您知红灯区的橱窗一个月的租金要多少，而我给顾客十五分钟，又能赚多少吗？”徐轻羽想尽快结束这段谈话，继续反问，“您一个月的工资又有多少呢？”

他的故作轻佻成功地让祁连的嘴角扯动，徐轻羽原本以为祁连会像之前遇到过的警察一样把证件扔到他脸上，嫌恶地离开甚至辱骂，祁连却将证件递换给他，无不语重心长地说：“你还那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