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岑风姿万千地靠在树边，借着夜继续啃果，看戏。

“哎呦呦,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李爷怎么这般吓人？”阿窈忽然变了一副面孔，笑嘻嘻拍拍，似乎被李威吓得不轻，却莫名多了几分女孩儿家态，倒让李威愣了愣神，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家也是普通百姓，哪有这个胆来害你？不然若是告到衙门里，诬告可是要反坐的，你也太小瞧了御史老爷！”李威依旧拿糊江素素的话来糊阿窈，他想过阿窈会有疑心，但她下刚从铺里来，怎么可能有时间找什么破绽？再没想过阿窈是有个帮手帮她查案的。

阿窈去六年练就的本事，说话如同讲故事，只听齿，颇为引人胜。自从回了京，一直着乖巧地旧日姑娘，如今好容易把这本事拾了起来，怎么不发挥地彩一些。

没想到知真相的阿窈要铁了心和他撕破脸，李威再是记恨阿窈的无状，也还记挂着没到手的素素，只是平时都是他哄得别人团团转，一次说话让一个小孩牵着鼻走，到底咽不下这气，赶着大声呵斥：

骂了去。

“你要想知是谁暗害了，我自会帮你去查。只是我好意忙前忙后给你脱，你不该这么作我！也罢，谁让你从小没

“只是小人这委屈呀，实在是没说，”阿窈很好地把握住了他的说话节奏，提了音量直接压过他一：“小人平时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好好着生意，烧卖的用料都是最细心不过的，平白让人泼了脏，摊的名声还洗不清白，李爷说，我这屈不屈得慌？”

“你！”李威不由然变：“你小莫不是忘了谁把你从牢里捞来的？”到这会儿,再说这江家小只是在拿乔，他半也不信了，想到此，便咬着牙恨声说：“你最好识趣些！我既能将你来,也能让你再去！”

江素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忙要上前拦住两人，后面跟来的万婶却拉住了,一个劲地摇——这件事怕是另有蹊跷，阿窈姑娘也不像是这么鲁莽行事的人。

“我这几天在铺里，没甚好吃好喝的，到了晚上，连件挡寒气的衣服都没——真是遭了好大罪，还多亏了李爷把我给救来，”阿窈拱拱手，只是敷衍之意略了一些，李威自觉受了蔑视，之前刚滞了一刻的怒气又将来。

李威的话刚说到一半，又被阿窈截了去：“可是小人这一细琢磨，这事儿呀，它整个里都透着怪。您老人家说说，这人家住在西城，大老远的来我这南城买烧卖，我合该烧香拜佛谢谢他们家的，可惜我可是福薄，人家小人儿家吃了一，过了三四天，居然拉肚了！”

杨岑在旁边听着,闲闲吐了嚼剩的果,很给面地拍掌，在心里替阿窈喝彩助威:只要是媳妇儿骂的话，都是好话！

“你这——”

“想是这人家屈指一算，这孩上一回吃的就是我家的烧卖，这才找上门来——我只稀奇，他们怎么就认定了，那孩这四天里没嘴馋，多吃了一三餐正饭呢？李爷，这分明是有人要害我呀！既如此，我凭什么还要银去打他们？”阿窈愁眉苦脸着下，仿佛还在心疼自己不翼而飞的五两银。

“还不是你平白无故招了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