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展开手指，嗅了嗅指尖的雪松味：“还是，你只是喜和我在一起，并不是喜当助理？”

“人年轻的时候，就该多吃苦。”她从善如答，“不完全因为钱的问题，我也想锻炼我自己一下。”

谈行止恍然间笑了一声，放开了手：“你就这么喜这份工作？为了这份工作，你居然忍得了每天假扮成男人？”

所以，谈行止一开始也没意料到，她竟还会留在这里。

谈行止无所谓：“就是要让这帮家伙怕我，否则以后一个个都敢跟我拍桌叫板了，这还得了？”

直觉，谈行止摸到了放在办公桌上的智能镜，上：“Lightman的第二代，是我和言风清共同研发的。6

言风清问他：“你怎么非要唱|红|脸？默默学雷锋，还怕他们知？”

“我……”

“你没走人，我哪儿敢走？”她振振有词，“我是你的助理，要为你24小时待命。”

所有人都去享受了，实验室里空空如也。

不过，团建倒是谈行止提来的。

“那看来，跟着我工作真的让你吃了很多苦？大晚上的，也不回家，竟然就在我办公室里看着我？你真是一位尽职尽责、无可挑剔的助理。”

听着他的挖苦，她正解释什么，却听他似无意一样提起：“今晚不是有团建么？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

他运气好,一下便抓准了她的手腕。那手腕纤细柔,仿佛他一用力,就会把她的手腕扼断：“或者,我应该换个名字叫你？Franco是个男名。”

她恢复了女声,勉刚吐第一个音节，却被他猛地打断：“特殊癖好和transexual这借，我是不会信的，你就不用往这上面编了。说吧，为什么要假装是男人？就算编,也要编个级的、能让我信服的借。”

他心知肚明，让言风清今晚带大家去放松一下，他来买单，但是不要告诉同事，是他请的客。

“辛苦你了。”他反手摸到了背后墙上的灯开关，将灯打开，“可你过分认真的工作态度，反而会让我有怀疑。用一个假名，不惜假扮男人，24小时连我睡觉都要寸步不离地看着我，也不是因为喜我这个嘴毒的上司。这情况下，我所能想到的，只会有一人这么。”

“是言总让我这么的。”她的声音缓和下来，听上去镇定了许多，“他说，他怕你尴尬，才让我装成男助理，让你每天能自在。”

所谓团建，其实是言风清送给员工的五星酒店豪华餐，从自助餐到温泉SPA，应有尽有，全报销。

“哪？”她的尾音有些颤抖，“哪人？”

“总监说笑了，这是我手上最好的offer。工资，离家近，福利好。”

“所以忍受我的坏脾气，也完全不是什么问题了？”他淡笑，“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工作了大半个月，虽然Lightman的改版通过了各测试，谈行止还是不满意，一遍遍还在想方设法地改算法和模型。

其他同事被他折磨得怨声载，虽然当着他的面，敢怒不敢言。

被他握的手腕颤抖着,捎带着他的手也摇摆不定。

得再说什么话都奇怪，便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