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功夫，殿内就剩下景长公主和张氏两人瞪。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景长公主缓缓掀起，纤纤玉手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坐我对面，咱俩聊聊吧。”

“陶博松待你可好？”

她从月牙凳上起，坐上长榻，理了理袖和裙摆，每一个动作都退有礼，一丝不苟。

抿了抿，她斜乜了张氏一，毫不委婉，“我上次见你还是六年前，你怎么好像又老了许多？明明你与我同岁的，鬓角怎么都有白发了。”

空气好像凝固住了，就连在旁伺候的人都垂下，屏气凝神。

尽最终她们谁也没嫁给那个鲜衣怒的少年郎，而且当年的少年郎如今也成了个材发福的中年男人，但曾经的青葱岁月，如今回想起来，还是有意思的。

她起，快步的跟上了陶缇的步伐，“表嫂，等等我——”

张氏一惊，只见长公主面容凝肃，幽幽的盯着自己，那神分明是将她的伪装给看穿了。

两人对视着，相对无言。

张氏指尖微颤，目光依旧垂着。

张氏笑，“还好。”

见她不装了，长公主半开玩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好歹咱们也曾为了同一个儿郎斗过。”

她柳眉蹙着，凝视张氏许久，忽然想到什么，也不像开始那般咄咄人，只低声，“你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景长公主往后的垫上一靠，凤眸微眯着，晦暗不明的审视了张氏一番。半晌，还是憋不住，懒散，“张韫素，这些年没见，你怎么越来越装了？你以前也不是这个调的啊。”

长公主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扬声，“张韫素，你把我当傻糊啊。”

张氏默默垂下，袍袖下的手着，边扯一抹讥讽的苦笑，“没想到你反倒是最了解我的。”

张氏怔了怔，下意识抬手摸了下发鬓，抬见到对面的长公主风姿绰约、面红，讷讷，“殿下您是千金之躯，龙凤孙，自然是要年轻的……”

张氏低低的应了声，“是。”

见她面不改，长公主眉皱得更了，“咱俩都知对方是什么德行，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端庄夫人的模样啊，没意思。”

那冰糖雪梨炖燕窝，并不是装在杯盏中，而是将掏空的雪梨当作载，淡黄的雪梨还雕了朵小，外观上来看，致又

去厨房看看。”

长公主一时分不清她是在拐着弯讽刺自己，还是真的在夸。

长公主，“……”

张氏眸光闪了闪，维持着笑容，“嗯，也还好。”

张氏那端庄的面总算放下了，只是眉间的灵气与鲜活，再难寻到。

这下，张氏总算有了些反应，缓缓抬起，沉静的面容带着几分苦涩的笑，“这么多年过去了，长公主还是这快人快语的朗……”

青禾见状，也跟着放下杯，磕磕的小声，“我、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两人心平气和的聊了几句，就有女端上两盅冰糖雪梨炖燕窝，“太妃说，这冰糖雪梨燕窝最是容养颜，舒缓心情的，让长公主和侯夫人先吃盅甜品垫垫肚，她亲自午膳，可能要耗费些功夫。”

说罢，她从长榻上起，也不等她们两位开，麻利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