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接过那两个李，啃了一，酸甜的盈满齿，甜甜的，嘴里的苦涩味一下淡了许多。

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在他内淌的，一半是温凉的血，一半是苦涩的汤药。

他系好红绳后，与浩哥儿聊了起来。

这下浩哥儿更是不理解了，啊，就两普通的红绳，这有什么稀罕的？

“香？好像是有一个，不过脏的厉害，和你换下来的衣袍一起放在外呢。”浩哥儿问，“郎君你要那个？我给你取来。”

，“我自己能喝。”

“陶娘，可还要再添柴？”

浩哥儿去外转了一圈，很快将那个样式并不华丽的香给了裴延，他心里还嘀咕着，就一个香而已，有什么特殊么？

陶缇着袖在灶台前忙活着，徐老伯坐在石墩上，往炉灶里面添柴火，熊熊火光照得他一张老脸都红彤彤的。

却见这俊郎君将香打开，从里拿两红绳来。

说完，他蹦蹦的走开了。

裴延看到那红绳还在，绷着的嘴角放松，思索片刻，索直接将两红绳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省得丢失难寻。

一大一小聊得络，没过多久，一阵诱人的香味从门窗外飘了来。

“不了不了，菜也得差不多了，炉灶里的剩柴蒸一条鱼，绰绰有余了。”

厨房里。

说到这里，浩哥儿歪着脑袋，疑惑问，“这位郎君，你与大不是夫妻么，怎的她给你换个衣裳都不好意思？”

陶缇边说着边将锅里的小炒黄舀了来，动作潇洒的洒在盘中，那个半圆形的锅上。

汤药是温的，刚好，就是苦味太重，但对裴延来说，喝药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见他一气将碗中汤药喝完，浩哥儿惊讶的张开了嘴，“哇，你好厉害，这么苦的药你就直接喝下去了。”

“这是我阿爷的衣裳，我和我阿爷一起给你换的。”

他现在穿这样一袭青棉麻长袍，面料洗得柔，虽不够华丽，但穿在他上，平添了几分儒雅的书卷气息，像是京赶考的年轻书生一般。

他待人温和，给人一如沐风的舒适。浩哥儿与他说的十分兴，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防备都没。

“多谢。”裴延。

待吃完李，他问浩哥儿，“我上的衣裳是谁的？谁给我换的？”

“那可不行，这是大叫我拿来给你吃的，说是喝完药没有饯，让你吃两个李去去苦味。”

裴延，“……”

底下就跟长了虱一般，坐不住了，他不好意思朝着裴延笑了笑，“我去看看大了什么好吃的！”

他沉默了一阵，忽的，想起一件事来，拧起眉问，“你们帮我换衣衫时，可曾看到个紫棠的香？”

浩哥儿顿时停住了话，扬起下，眯着睛，地嗅了几下，“好香啊！”

听到这话，裴延心微动，她还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

“你留着吃吧。”

裴延笑而不语，浩哥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袋里掏两个红得发紫的李来，“这个，你吃，这李山上摘的，可甜了。”

好小，真会问。

锅是现炸来的，还着，炸的金黄焦脆，油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