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她阖的那天，一模一样。

她手中拭的动作一顿。

早上收到太殿下送来的青团，兰嬷嬷本舍不得吃，直接就供到灵堂之上。

旋即，赶走到堂前，将大皇那块牌位转了过去，确定从正面完全看不到后，她才去接驾。

昭康帝闻言，眉微扬，沉声，“她倒是有心了。”

李贵微怔，随后明了，这青团本就多用于祭祀，陛下这是想去供奉先皇后，让她在天之灵也尝尝这好滋味么。

李贵和兰嬷嬷一并退下，顺便将门合上。

“对了，周家最近好像有得意忘形了，咱们的儿现在还好好的，他们却一个个不得他好不起来……沅沅，朕想把你兄长他们调回长安，制衡一下周家，你觉得如何？”

兰嬷嬷悄悄抬看了下昭康帝，又看了李贵手中的盒。李贵与兰嬷嬷认识多年，便与她递了个，兰嬷嬷顿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默默地退到一旁安静站着。

灵堂内，光穿过窗照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的明亮。

寝屋的一切如旧，仙鹤腾云灵芝蟠烛台，紫檩木牙雕梅凌寒的屏，乌木鎏金宝象缠枝床，大红底绣五蝠捧云团的锦褥，还有锦褥上那大红的凤袍，与致华的凤冠……

外是艳照

静默片刻，昭康帝吩咐，“李贵，朕记得最近岭南新送来一些摆件，里有一件双鱼兆瑞二玛瑙还不错，你取来，另外再挑两件珠钗首饰，五匹绫罗绸缎，送去给太妃。”

“嗯，朕知你是记挂他们的，朕向你保证不会伤害他们……咱们延儿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顾家人几面。顾长明好歹也是延儿的舅舅，总得回来帮帮延儿，你说是吧？”

“起来吧。”

“婢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随朕去凤仪。”

兰嬷嬷这边仔细打扫着灵堂，也不知过了多久，外传来陛下驾到的通报声。

他抱着一块牌位，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眉间带着几分神神经经的痴狂。

兰嬷嬷拿着帕小心翼翼的拭着那黑漆漆的牌位，嘴里念叨着，“老还听人说，太妃手可巧了，有一手的好厨艺，成日里给咱们殿下各好吃的。有她陪着殿下，你也尽可放心了。”

兰嬷嬷连忙答了，“是太妃特地让人送来的。”

李贵忙不迭应下。

昭康帝径直走向那黑漆漆的牌位，伸手将那牌位拿了下来，神难辨的凝视了一会儿，便揣在怀中，一步步朝着右侧的寝屋走去。

“娘娘，听送青团的小太监说，这是太妃亲手的。她可真是个有心的好娘啊，您虽不在了，她心却还惦记着咱们这里，真是不错……”

“沅沅，你给延儿选的儿媳妇倒有孝心的，还知孝敬你这个婆母。”

然而，他不知的是，凤仪早早就奉上了这青团。

昭康帝又，“你们都退下吧，朕陪皇后说说话。”

昭康帝漫不经心的说，大步往灵堂走去，但看到桌上供奉的青团时，微微一愣，“这青团是？”

昭康帝抱着牌位在床榻旁坐下，手指轻轻抚上凤袍的刺绣，他还无比清晰的记得，当年她穿上这凤袍时，是多么的艳动人，那一刻，仿佛天地万都黯然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