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沈清夜早已离去。屋里的装束被改动了，添置了几件家，连被褥都换成新的，人倒是没添，依旧只有殿外看守朕的侍卫。而朕衣衫整齐，上还穿着沈清夜的外袍。

朕听到沈清夜在后边轻笑，万籁俱静，侍卫在门。他的存在更加清晰起来。

朕还没苦恼完他就把自己的衣服扔了过来。

“朕明天穿。”

朕觉腰间覆上一只手，而另一只在朕的背上缓缓过，慢慢绕至前襟。

“圣上今日觉如何？”

穿给他看，当朕是邀的姬妾？朕虽然是阶下囚，但不代表可以被这样折辱。

“不喜？”他的语气带着疑问。

熟悉的响起，朕心一。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无量天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朕虽然从来没祭拜过你们，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把朕带走吧。

“圣上被禁还不忘沐浴焚香吗？”

朕看着他贴关心的模样，心都在发颤。手攥住外袍，仿佛这东西不是丝制的而是一件甲。

“正好今天有机会，圣上在这儿穿给臣看看。”他神邪肆，带着迫。

受人恩惠，朕总得谢，虽然如今的境是他造成的，但一码归一码。

他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他像是在努力压抑怒气，良久才冷哼：“呵，好样的，朱承漓你等着。”

朕中散，走路都累，倘若沈清夜发难，哪里是他的对手。

朕张张嘴，先一步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屋、、沈清夜，朕看到的一切东西都在晃动，好像在渴望什么，连骨都开始疼痛。

“替圣上更衣啊。”

说着沈清夜的手已经抬起来。

“就现在，臣替你更衣。”

朕国家都丢了，何必呢？要不给个痛快，朕好投胎。

“为什么怕我？”

“沈清夜，你回去告诉你爹，让他放心，朕会照他的要求写诏书的，你不必再三试探。”

朕哪有心思焚香？轻微的度侵袭到背上，让朕这常年冰凉的打了个激灵。

朕想起那堆衣服，胭脂红、殷红、海棠红，各红，朕都要分不清了。

意识昏沉间，朕听到沈清夜喊：“去把药拿过来。”

。

的气息洒在耳边，朕想离远一些，却抵不过他的手劲。

朕屈从威，也屈从寒冷。刚穿上衣服，沈清夜的温就笼罩了朕。有内功傍真好啊，这么冷的天，上都是乎乎的。

顺公公也不知落得个什么下场，反正每日来换伺候的人比朕当皇帝时还要尽心。那日听她们闲聊说了一嘴，什么二公下令打死了一个才。朕暗自唏嘘，看来有功之人也逃不过沈清夜发疯。

“你到底想什么？”朕很怂，但是也有气。

看，多么敷衍的理由。但是沈清夜没再追究。他笑眯眯地，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手捷，朕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了朕的后。

朕则因为太碍事被赶去偏殿。沈小将军也随而来。阿弥陀佛，朕真的不想跟他独。如果沈清昼是冷清的寒刃，那么沈清夜就是晴不定的毒蛇。朕觉得随时可能被他咬一。

朕一抬就见他直勾勾盯着朕，里带着说不清不明的幽暗。熟悉的恐惧又开始在心蔓延。朕下意识后退一步。

沈清夜推门而，朕心如死灰。

“说话！”他手用了几分力气，朕的手腕要断了。沈二公，您要是把这手碎了，诏书朕可就不写了。

“我让你脱下来！”他一把扯下朕的外袍，习武之人手劲那么大，直接就把衣服扯烂了。这让朕怎么度过接下来的寒天？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看了一圈屋里的布置，满意地了。

结果火上浇油，他一把将朕扯到前，语气恻恻地。

“给你的衣服怎么没穿？”

朕不喜红，母妃死的时候是这颜，先帝死的时候朕在御书房门看到了这颜。丞相、人、近卫军全披上红没了生息。

朕的不合激怒了他。

因为不用到征战，此时的他穿着一袭红衣，玄纹云袖，袍内银镂空木槿的镶边。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朕被吓一冷汗。想什么呢，朕是一个随时都会被死的亡国之君，这两天过得太过安逸，都快忘了脖上还悬着一把尖刀。

“没来得及换。”

朕看他离去的背影，一气又缓缓吐。看来沈老将军的名还是很好用的。

“圣上衣服脏了，脱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