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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什么来,只是自己在心中祈祷。他至少没有表现得想让我发现他的不高兴那么明显。
但我没想到他会笑。
“你还在乎这件事情吗?”
“嗯。如果是你这么对我,我可能会讨厌你吧……但我不想被讨厌?”虽然他看上去可能看法确实和我不同,但还是告诉他我的真实想法比较好。
我已经想要逃跑了。五年过去了,我还是像以前那个搞砸关系小能手一模一样。
他又笑了。
为了避免尴尬,我没等他接话,找了点别的不咸不淡的话题,继续聊了下去——虽然还是很尴尬,但随着我了解他的近况,几年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姑且还是个正常人,偷他的笔拿去自慰的事我是干不出来的;但那种照着他的文具样式去买文具的隐秘的雀跃,和大概是窥视……或者换个中性一点的词,了解他的生活的欣快感还是有的。
我知道了他的大学和专业,果然是和传言中一样厉害的人。
不过只要知道了他所在的城市甚至省份,通常来说,我就会先立一个考到那附近去的目标,再通过几天的玩物丧志放弃它。我的过去无数次地重复着类似的,追随某个偶像的目标,先立后破,不破不立,偶像失去了指引自己的能力就直接换下一个,然后以上过程循环往复。这直接导致了我的生活经我反复思考之后仍没什么意义,尽管我明知人生意义由我自己创造而来。他似乎是特殊的,因为在这个循环往复的过程中,江泊是唯一一个出现了两次的人。
我似乎听到有雨滴落在积水里的声音。
又要下雨了吗?
我看向江泊。“好像要下雨了。”
“那我们就各回各家?”他说。
他望向黑沉的天空,就在这时,暴雨倾盆而下。
我听见他骂了句操,然后看着我,“我家就在旁边,你要不来我家?”
我和江泊跑到他家去。我们遇到对方的位置确实离他家不远,但中间有些莫名其妙的弯道和一些本应开着却紧锁着的门大大延长了跑回他家需要的时间。我在靠近马路的位置,街上时不时还有疾驰的车辆,正因如此,我觉得站在他家防盗门门口的时候,我全身已经湿透了。我看了看他,他差不多,但是比我好一点。
江泊抹了把脸上的水。他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让我扶住门,自己先进去换完鞋,然后找了双拖鞋给我,之后示意我进来。
“卫生保持的不错嘛。”
“毕竟我爸我妈出差回来还要检查。”他领我进去,看看至少相对于我们两个的衣服而言干燥整洁的沙发套,又看看浑身是水的我。“你要不先去洗个澡?总不能让你一直杵在这儿。我先去给你找件衣服……穿我的行吗?”
“啊,可以。”
太突然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幻想过,现在的状况却是真实发生的。
我接过他的衣服走进浴室。
“你要姜汤吗?”
“不了。”我关上门。
我简单冲了一下,突然发现没有毛巾,于是喊他到门口,告诉他这个问题。
“一个人住又不需要两条毛巾。”
“我能用换洗的吗……我可以洗完再走。”
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不成,在阳台上,还没干。我那条刚洗完,你凑合用吧。”他的声音又逐渐大了起来,应该是又走了回来。“你今天晚上还想走吗?”他用了一种听上去有点像威胁的语气,结果自己先笑出了声,“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住我家比较好。”